鄧裕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狂跳的心,側身將他引入知青所旁邊的石頭屋裡,同時探出頭警惕地四下張望,確認無人留意,才迅速回身,“咔噠”一聲將門閂插緊。
“……是什麼?”她小聲問。
在昏暗的光線下,張慈郝取下揹簍,從裡面取出了一疊東西,放到了鄧裕元的手上。
看到熟悉的七本筆記,鄧裕元的大腦宕機了。她緩慢地凝視著張慈郝的身形,又低頭看了看手上沉甸甸的重量,還是不敢置信,抬頭看向他隱在黑暗中的臉龐。
【哦嘎。咔噠咔噠。】
“這是……”她的聲音還有幾分艱澀。
張慈郝摸摸頭,和她解釋:“這是我朋友搞來的複習資料,絕對有用,不信你翻幾頁看看。”
男人殷切真誠的眼神幾乎要刺痛了她。
鄧裕元穩下心神,“你應該知道,我參加高考後,不會回到大樟村吧?”
張慈郝滿不在乎地開口:“無所謂的。我去找你,你去哪,我就去哪,可以嗎?”
尾音很輕,是他在試探她的態度。
鄧裕元又深吸一口氣,緩和自己的情緒,“謝謝你的好意,不過……”
鄧裕元語速緩慢地說出了他們這兩年的交易時間、地點和七本筆記的價格。
張慈郝不動了,或者說,他整個人處在一個僵化的狀態,不知今昔是何年。
【玩家,他好像要裂開了。】
“你、不是,那不是老婦人嗎?”張慈郝睜大雙眼,想要在昏暗的石頭屋裡再次仔細辨認鄧裕元的長相。
“嗯,我假扮的。”鄧裕元的聲音沉著冷靜,並且努力在控制自己的笑意。
好險,差點自己就成了目瞪口呆的人。
她沉吟片刻,開口道:“不過,既然是你的話,在這裡等我一下。”
鄧裕元離開石頭屋,從房間裡取出裝著五千元的籃子,遞還給張慈郝,“物歸原主,我不需要這七本筆記,你拿去賣了吧。”
“我,我……”仗著光線黑,張慈郝一個大男人偷偷紅了眼眶。
鄧裕元居然對他這麼好,他絕對不會辜負她的!
未免讓鄧裕元看到自己軟弱的樣子,張慈郝和她在石頭屋裡聊了幾句就匆匆告別。
他把那個裝著錢的籃子在揹簍裡固定好,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回了家。
“急什麼,這麼大個人了,還和小孩一樣不穩重。”村長夫人跟在後面笑罵道。
“快關門快關門。”張慈郝招呼著她快進來。
“說說,你又從鎮上淘到什麼寶貝了?”村長夫人慢慢進來,在張慈郝的示意下往揹簍裡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