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養女傷心,父母一直沒有給她上戶口,只是帶她回家住,她的臥室還是雜物間收拾出來的。
原主很爭氣,從小文盲到班級第一的學生,只花了五年,還是在家裡學校兩頭受氣,鄧父沒有請人輔導,她自學的情況下。
直到被父母送去下鄉,原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執著於不會偏向她的親情,選擇成全了父母的生育之恩,讓他們一家人在城裡不分開。
雖然結局不過是從一個狼窩跳到另一個虎穴。
吃飽喝足後,鄧裕元沒有讓團團回到揹簍裡,兩個人手牽手,慢慢走回鄧家。
團團坐了一天,正是精力十足的時候,牽著媽媽的小拇指也不忘蹦蹦跳跳的,兩隻小巧的丸子頭在空中一甩一甩。
鄧家是三層的精緻小洋樓,帶有一個小院子,差不多能停兩輛車的容量。本來鄧家有一個保姆,後來因不可抗力辭了,大部分家務活都要原主來做,原主走了之後落到了鄧母頭上。
月明星稀之時,鄧裕元正好走到了門外,她坦然按響門鈴。
“誰啊?”屋內傳來了女人的詢問聲。
“是我,鄧裕元。”
大門被開啟,一位身著大衣的中年婦人開啟門,比起兒時的優雅,她多了幾分滄桑,見到是鄧裕元,她情不自禁地露出一個笑容,就如一個尋常的母親看到遠走的女兒回來。
等看到鄧裕元手上牽著的娃娃時,她的笑容凝固了,眼帶嫌棄。
“不是說了,不要把孩子帶回來嗎?有孩子在,你怎麼找男人?”她開口指責,“趕緊把孩子送回去,我們鄧家最多再養一個吃白飯的!”
團團原本興奮的小臉耷拉下來,面對突如其來的惡意,她的眼裡已經閃著淚光。
鄧裕元把團團拉到身後,說:“不用你養,我們只是來取些東西,今晚就走。”
女人一聽,“你又找了個男人?上次的教訓還沒吃夠嗎?離婚了一次不夠,還想要離第二次?我和你爸爸給你找的相親物件比你自己找的好多了。”
“行了行了。”她揮揮手,“讓你這孩子先出去躲會,你和我進來,你來得巧,你弟當兵時的上司帶孩子來我們家吃飯。他的妻子死了,只給他留下一個女兒,如今在部隊裡做軍官,正想找個合適的女人幫忙照顧孩子。”
“你要心裡真念著這孩子,我幫你扔到附近的福利院去,以後你能時常看望。”
鄧母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說了一大堆。儘管鄧裕元及時捂住了團團的耳朵,但團團的大眼睛瞅著眼前的女人嘴巴就沒停過,猜也能猜到在批評她。
太壞了!真的是太壞了!居然要媽媽把團團扔了!
團團生氣了!她像一頭憤怒的小牛犢,一頭撞在中年女人的膝蓋上。
中年女人剎時嚇得大驚失色,下意識推開她,“沒有教養的小雜種!”
鄧裕元的眼神冷下來,她接住團團,正欲開口,團團先大聲喊道:“團團是來找姥姥的,你這個壞女人,快走開,團團也不喜歡你!”
中年女人哼笑,重新站起身,冬日大家穿的厚,團團這一撞,除了受驚以外,沒有多少疼痛。
“我就是你姥姥。”她語氣冰冷。
團團給她翻了兩個大大的白眼,“我又不傻,你才不是呢。你知道什麼是姥姥嗎?姥姥就是媽媽的媽媽,我媽媽超級愛我的,你根本就不愛我媽媽,所以你根本不可能是媽媽的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