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桉檸跟著擔架往救護車那邊走了兩步。
夏欽州被抬上擔架的時候，他的眼睛睜開了一瞬。
他看著左桉檸，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他沒有發出聲音。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沒有力氣回握，只是輕輕地蜷了一下。然後他的眼睛合上了，呼吸淺了下去。
左佑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沒有說話。
秦未辰已經跟著擔架上了救護車，車門關上前，他探出頭來：“市中心醫院。跟著來。”
車子發動了，警笛聲重新響起來，那聲音在夜色中越來越高、越來越遠。
左桉檸站在那裡，看著救護車尾燈在夜色中漸漸縮小成兩個紅色的點，然後拐過彎道，被建築物擋住了。她站在那裡，沒有動，像是連身體的重量都已經不屬於她自己了。
過了很久，她感覺到左佑的手從她肩上滑落下來，落在她手肘上，輕輕託了一下。
“先走。這邊交給我。”左佑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徐墨站在二樓視窗的陰影裡，槍已經放下了，垂在身側。
他看著庭院裡那群正在散去的人影，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他轉過身，走回書桌前，把槍放在桌面上。
他轉過身看見徐染秋站在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徐墨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看著徐染秋，像是已經預見到會出現在那裡的事情：“你怎麼不去送她？”
徐染秋沒有回答。
他走進房間來，在窗邊停下，目光落在庭院裡那些正在被清理的的石板地面上。
“你為什麼要開槍？”他的聲音不高，但很嚴厲的在質問。
徐墨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總得有人把這場戲演完。夏欽州是被徐家打的。她需要這個理由。這本來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徐染秋的目光從庭院收回來，落在徐墨臉上。
“你差點打死他。”
徐墨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不像笑，更像是一種氣音。
“我差點。他沒死。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徐染秋沒有再說話。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停。
“以後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了。”
他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了。
徐墨坐在書桌後面，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庭院裡那些暗紅色的痕跡正在被水沖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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