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長宇溜進灶間,手腳麻利地把香腸掖進鍋蓋下的篦子,藏得嚴嚴實實沒讓安佩蘭瞧見,又殷勤地往鐵鍋裡添了水和粟米,腆著臉湊上去:“娘,我幫您忙活!”
“喲呵,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安佩蘭挑眉戲謔。
“瞧您說的,我這勤快些您還挑理了。”
這邊簡氏剛上炕,就湊到安佩蘭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安佩蘭一聽,瞪大了雙眼,抄起炕頭的掃帚就要下地:“你個敗家的,到底剪了多少香腸!”
白長宇見事情露了餡,呲牙咧嘴地喊:“哎大嫂!你咋轉身就告娘了!也太沒義氣了!”
簡氏看著他被安佩蘭追著揍屁股的模樣,唇角輕揚:“小叔,這可冤枉我了,我從沒說過要替你瞞著,對娘,我自然是忠心耿耿的。”
正鬧著,梁氏抱著柴火進了屋,白長宇跟見了救星似的,一溜煙跳到媳婦身邊:“娘別打了別打了,我媳婦看著呢!”
梁氏眼瞅事不對,立馬轉身後退:“我可以不看!”
“哎~”白長宇對著梁氏嘖嘖了兩聲,帶著些撒嬌的調調,讓梁氏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安佩蘭其實也沒真想打,就將掃帚扔回了炕頭,掀開鍋蓋,她倒要看看這老二到底剪了多少。
結果掀開後,看著那滿篦子的香腸,直覺兩眼一黑,後悔那掃帚扔早了。
只是此刻,在外頭玩的時澤和曼兒正好回來了,氣的安佩蘭點了兩下白長宇,也就罷了。
梁氏這才吹了火摺子,將灶間的爐灶給點燃。
安佩蘭將蒸香腸的篦子放在最下邊,上邊落了兩層的饅頭。蓋緊鍋蓋燜上。灶間的溫度便一點點升上來。
曼兒和時澤脫了外頭的罩衣,爬上炕頭挨著白紅棉,奶聲奶氣地跟著讀《三字經》
簡氏正在幫白季青收拾著行囊; 秀娘則納著鞋底; 老二兩口子則蹲在爐灶前正說著些悄悄話。
不多時,院外傳來小黃興奮的汪汪聲,想來是晨練的三人回來了。
簡氏抬手摸了摸灶壁的溫度,算著時辰道:“娘,上氣也該有兩刻鐘了。”
“成,讓他們三趕緊洗手上來吃飯了。”安佩蘭輕輕踢了蹲在門邊的白長宇,他立刻領意,出門喊:“知遠,快點!今兒你奶蒸了香腸,香透了!”
白知遠點頭應著:“好的二叔,我洗把手。”
“難怪這麼香呢。”孟峰忍不住嗅了嗅空氣中的油脂香氣。
三人一進屋子,就被猛的一陣白霧撲面。
蒸騰的白霧裡,一股麥香混著臘腸的鹹鮮直鑽鼻腔,那股醇厚的油脂氣,跟著白霧飄得滿灶間都是。
“哇~太香了!”
炕頭的白紅棉聞著味,忍不住咂著嘴,連口水都要抿不住了。
待將饅頭和香腸通通端上了炕桌,眾人便再也按捺不住吃起來。
咬一口暄軟的大白饅頭,滿口溫熱的面香,再就上一口油光鋥亮的香腸,鹹鮮而醇厚油脂瞬間在嘴裡爆開,油脂沁入饅頭中,吸了多餘的鹽味,只留下濃醇的肉香。
。腔口的燥乾下一潤,飯稀米粟口一溜吸再
。了妙多提別味滋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