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美啊~!”白長宇自己就吃了四根香腸,五個大白麵頭,兩碗粟米粥,撐得他此時依靠在石臺上打著飽嗝。
白季青也砸了一下嘴巴:“娘,這香腸可是真好吃,等會捎些給李瑾他們家些。”
其實這個時代灌腸並不是啥新鮮物。
這種灌腸統稱為臘腸,因是在臘月裡殺了年豬灌製的。
但是受限於香料,基本都是簡單的鹽醃製後用炭火燻烤。
安佩蘭將後世的香料的配比加入,這才得了這北方特有的香腸,味道同以往他們吃過的臘腸有所不同。
只是這香料太貴了,所以安佩蘭才如此摳搜,若是讓白長宇這勁頭來吃的話,怕是等不到過年,臘腸就被造光了!
吃過飯,一家人收拾妥當,便送白季青往署衙去。那邊李瑾和李五爺早已在門口等候。
此行,只有白季青帶著二十幾個身手好的衙役,並沒有其他人隨行。
卻有兩個衙役各持一面銅鑼,兩個衙役手捧嗩吶,立在隊伍前頭。
運送巨林豬的板車上,均勻撒滿石灰,車頭處插著一面絳色三角旗,旗面刺著纏枝龍紋——這是地方進貢朝廷的貢品標識,旁人見了皆要避讓,若是有人敢截,便是公然與朝廷作對。
雖然是走的官路,但是安佩蘭還是有些不放心,本想讓白長宇跟著去的,但是此行路途遙遠,孟峰年後也要歸營,家中沒有男子白季青是萬萬不放心的,署衙這邊又缺人手,新來的衙役尚不可信,這才精挑細選了二十個心腹隨行。
“娘,您放心就行,我這一路走官路,各州府必然會相互護送到邊界,我們這些人足夠了。”
安佩蘭只能壓下擔憂選擇相信。
這個白季青,原本就是家中最聰明的,經過這段時間的磨鍊,世間的陰私算計,如今也能辨得八分了。
她輕嘆一聲,將手邊的竹簍遞過去:“給李瑾家和李五爺家的臘腸,等你們走後我親自送去,你不用掛心。其餘的都在這簍子裡,是給你和同僚們路上吃的,都是生的,耐放得很。若是想吃,找些乾淨的樹葉或油布包好,埋進土裡,上頭架上火堆燜,半個時辰也就熟了。”
白季青伸手接過,重重點頭:“娘,我知道了。”
簡氏也上前,將收拾妥帖的行囊遞到他手中,千言萬語終究凝作一句:“一路平安。”
家中人一一同他作別後,李瑾上前一個熊抱,對著他和身後的衙役們高聲道:“定要平安歸來!”
署衙裡那些一同經歷過風雨的衙役們,也齊聲朗喝:“定要平安歸來!”
白季青朝著眾人深深頷首,再無半分遲疑,轉身揚聲下令:“出發!鑼起!”
隨著一聲聲清脆的鑼聲,和一陣陣嘹亮的嗩吶,車隊的身影漸漸走遠,最終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直到再也看不見了,安佩蘭才嘆了口氣轉身。
都說這兒行千里母擔憂,白季青便是個大小夥子了,但是代入到安佩蘭的心裡,依舊是孩子。更何況此行誰知是否會有兇險?
“莫要擔憂,你家老大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人,定會安然歸來的。”青兒奶看著安佩蘭擔憂的神色安慰道。
安佩蘭點了點頭:“對了,青兒奶,這是我家今年灌的臘腸,給你家和李大人家捎了幾根,你們回去嚐嚐。”
青兒奶也不客氣,笑著接了過來:“是前些日子那野豬肉灌的吧?我家也做了些,還沒燻透,倒是你家手腳快。等我燻好了,也給你家捎些,嚐嚐我這老手藝。”
安佩蘭應著:“成,那我先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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