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秤之時,更是毫釐分明,只嚴格照著一十二石的定額核算,半分額外雜耗都不曾新增。
其餘吏員亦各司其職,低頭記錄登冊,安安靜靜的按規制辦事。
四周圍觀的村民都默默看在眼裡。
西山村的王老漢,瞧著營田使手中的量鬥,趁人不注意,悄悄上前輕輕顛了顛鬥身,又湊到秤旁瞥了兩眼。
眼瞅著官吏們登記完賬冊,帶著收繳的稅糧,轉身離去,半分拖沓與索取都沒有。
心頭那點長久以來對官吏收稅的戒備,也漸漸散去。
還真就像村長說的那樣——李瑾是個好官。
王老漢那悄悄顛斗的小動作,安佩蘭瞧得清楚。
一旁的李瑾自然也看在了眼裡,只是他問心無愧,故而這般查驗也無妨,不曾上前阻止半句。
西山村的秋收納稅,只有安佩蘭一家,或者說是整個努州獨此一家。
所以其他州府轟轟烈烈月餘的大事,在努州僅僅一日便徹底完成。
與此同時,努州城建的村民們,也都停了工,回到了家中,忙著秋收的事宜。
農人家的日子,向來如此,無論平日裡多忙碌,秋收從來都是頭等大事。
在外務工的男人要趕回來,學堂裡讀書的孩童也暫放書卷,所有人都要搶著趁這短短幾日的晴天,把地裡的農作物盡數收割、晾曬妥當,半點耽擱不得。
待地裡的豆子全都收割完畢、晾曬收好後,西山村便要著手另一件要緊事——那便是村民們期盼已久的地下式窯洞。
從十月到大地封凍,中間只剩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工期緊得很。
好在先前安佩蘭早已畫好詳細圖紙,劃定好施工片區,物料、場地也都一應準備就緒,只等著大水井村的工匠們盡數趕來,便可開工。
先前西山村的婦人們,足足幫著坎兒井的工程趕了一個多月的工時,攢下不少辛勞。
是以秋收一結束,坎兒井工程便暫時停了工,待來年開春天氣轉暖,再繼續動工修建。
安佩蘭為西山村規劃的這些窯洞,並未提前劃定歸屬,其分配方式與先前大水井村的窯洞群如出一轍,秉持著公平公正的原則統籌安排。
修建之初,由西山村全體村民共同出錢、出力,先將所有窯洞統一建好。
待全部工程完工後,再透過抓鬮的方式,隨機分配給每一戶人家,杜絕爭搶之事。
為了保證公平,所有窯洞的規制、大小皆完全一致,沒有高低好壞之分,唯一的差別,只在於窯洞所處的位置略有不同——或近村口、或臨田地,各有優劣。
安佩蘭也明白,即便抓鬮分房,也難讓人人都全然滿意。
是以她早早定下規矩,若有村民覺得分到的窯洞離自家田地太遠,可與別家私下協商調換。
若是對方不願互換,也可拿出些許銀錢作為補償;可若是依舊談不攏,便只能作罷,不得再胡攪蠻纏。
這些規矩,在窯洞動工之初便已向村民說得明明白白。
眾人也都認可,在安佩蘭擬定的村規上一一摁了手印。
。息姑不絕,罰責務勞以規村按律一便,纏糾事鬧意故、服不人有若後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