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分地坑院的,是隻出錢、沒出力的人家。
這些人多是單身漢、黍夫,整日在努州城裡做工,家裡沒有婦人幫襯。
不過,這批人分房的時候是最乾脆的,沒人私下調換,一個個喜滋滋地報上門號,交給保長登記便算完事。
第三批,則是沒錢、只出力的人家。
大多是拖著老人、帶著孩子的寡婦,本就過得孤苦,卻仍在坎兒井工地上拼命做工,只為孩子能進學堂、家裡能有口飽飯。
安佩蘭沒有落下她們,照樣給分了地坑院,只是多是兩三戶合住一個院子。
這建房子的錢,是安佩蘭出的,算是白家的家產。
這些寡婦無力一次性出錢,便從明年開春起,每月給白家交些房錢。
算是安佩蘭的一種投資吧,房產租賃,在此時此地,也是項不錯的收入。
最後還有一類人,既沒出錢,也沒出大力,只在挖窯收尾時,象徵性地趕車運了幾車土。
那畢齊——不,是大餅的前丈人周家,便是其中之一。
加上他家,一共九戶,男女老少沒一個勤快的,平日裡好吃懶做,手裡又沒半文銀錢。
他們都抱著僥倖心思,以為最後幫著鏟幾鍬土、拉幾車土就算盡了力,村長未必會細查。
可他們哪裡知道,這些動靜,安佩蘭的眼線早就說的一清二楚。
她直接把這九戶,全都安置在最邊緣的一處地坑院裡。
九戶人家,擠在同一個地坑院,還得立馬交租子,才能入住。
這幫人此時才傻了眼。
只有周家的人倒是識時務,二話不說,默默交了租子,第一個進院,挑了間朝陽的好窯洞,穩穩佔下。
其餘人慢了一步,便只能揀些邊角位置,甚至兩三戶擠在一孔窯裡。
至此,分屋落戶一事,總算徹底落定。
安佩蘭這邊是清閒下來了,可村民們卻又一刻不得閒。
畢竟他們分到的只是毛坯地坑院,屋裡的炕、外頭的門窗,單憑那五兩銀子的基礎費用,可沒人會幫著額外添置。
只有租住安佩蘭家院子的人家,才提前裝好門窗、盤好了火炕。
於是趁著眼下剛飄起稀稀拉拉的小雪,村民們紛紛趕往努爾幹村,尋著那些馬幫和駱駝幫,淘換些合用的木料。要麼自己動手打製,要麼花錢請匠人來做。
這些瑣事,便與安佩蘭無關了。
這會兒她正忙著秋收後的活計——要往大水井的麥場去,排隊磨麥子。
田莊那邊自有官家的麥場,畢竟那裡可是種著上萬畝麥田。
棉莊只種棉,今年收棉的工序剛剛完成,都在家中打皮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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