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聞言沒敢耽擱,迅速抱著孩子站在院子外頭。
青兒奶便在屋裡喊著:“我剛剛在裡頭用煮過的艾草水給她洗過了,被子都是我帶來的乾淨的,你們在治所那兒一定要燒起火炕,別凍著她,等會她若是哭了,你們燒些水放涼了再給她喝點,千萬不要燙到!要比你們喝起來涼些再喂……”
青兒奶很擔心,一遍遍詳細地叮囑著。
而安懷瑾抱著懷中的這個小小的東西,似乎連腳都不會邁了,一步也不想走,生怕漏了啥。
但是安佩蘭催促,這孩子不能在這初春的屋外待著:“你們在這兒多待一秒,這孩子多一分風險不說,還要受凍!你們現在怎麼如此不知輕重!”
聞言,安懷瑾小心翼翼地邁步,安琥護著生怕他爹抱不住摔了,兩人就這樣挪到了署衙另一邊的治所。
青兒奶看了一眼離開的安懷瑾他們,擔憂地回到了兒媳身邊,畢竟她剛剛生產,還虛弱的很。
白季青也沒有離開,就在院門口等著,萬一再有什麼事可以幫襯著。
果然,這一會的功夫,林易和很多的官吏聞言都跑過來,都被白季青給攔住了。
這個時候,不是他們想要展現自己的義氣的時候。
白季青的阻攔,安佩蘭的厲聲呵斥,李瑾的好言勸說,這才讓眾人散去。
天也在此刻亮了起來。
簡氏,終於從涼州趕回來了。
“娘,我回來了。”
短短幾個字,像是給安佩蘭吃了個定心丸一樣,一顆懸了整夜的心,瞬間安穩下來。
簡氏翻身下馬,從馬背搭著的布袋子裡取出幾樣物事,手腳利落地戴上布口罩,套上一身棉布罩衣,又戴好手套,腳上也裹了一雙白色連褲鞋套。
這身裝束裹得嚴嚴實實,瞧著竟與安佩蘭前世見過的防疫服有幾分相似。
她先走進李夫人房中診脈,片刻便擬出藥方,隔著一段距離將方子遞給白季青看了一眼。
白季青記性素來極好,按照方子在簡氏帶回來的布袋中翻揀著藥材,可面對外形相近的藥材,也只敢認上八分。
揀出後還要等簡氏再查驗一遍,才敢送去煎煮。
而簡氏在確認藥材無誤後,便轉身去了青兒的房間。
一進門,便見青兒正發著高燒,昏昏沉沉著,臉上、身上,全是水汪汪的水皰。
“青兒是什麼時候發的熱?”
簡氏問身邊的李五爺,李五爺也不知啊,就連忙去了門口問李瑾。
李瑾則慌忙回到產房,問道:“他娘,青兒啥時候發的熱?”
李夫人強撐起眼皮,緩緩說道:“下午,今兒下午的時候就熱起來了。”
等李瑾把這話傳回來的時候,簡氏便鬆了口氣:“放心吧,是水痘。”
這一句話落下,懸在所有人心裡的那塊巨石,終於重重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