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西張福德領命下山,好容易找著個小賣部,買了五斤大米、一斤白酒、五盒煙,又顛顛兒跑回山上。
他們在謝家水塘邊找到一個窩棚,在裡面掏了個瞭望口,既能藏身又能觀察外面。
可偏偏讓一個姓劉的老頭看見了。
老頭湊過來問:“你們是幹什麼的?”
哥仨一愣,老三張福仁反應快:“我們是縣林業站的。你幹嘛的?”
“我……我找牛。”
“找牛?”老三盯著老頭手裡的鋸,“找牛拿著鋸幹什麼?偷砍柴火吧?這可不行,得罰款!”
老頭慌了:“我真是來找牛的,真是……”
老三把他訓了一頓,末了壓低聲音:“我們是來抓偷砍木材的,這是秘密任務,你別跟任何人說,聽見沒有?”
老頭連連點頭:“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
就這麼糊弄過去。當晚,他們在窩棚裡生火煮飯,過了一夜。
看看,自駕遊玩夠了,又開始體驗驢友生活了,真是多姿多彩。
五月十號,天剛矇矇亮,西五點鐘的光景,哥仨就爬起來收拾東西。打一槍換一個地方,這地方不能待了。
他們往北走,進了慶安縣北邊的興山林場。
走著走著,張福君往前一指:“老西,前邊好像有個商店,你再去弄點吃的。這回換換樣,別光買大米白酒。”
老西應了一聲。
“我倆先走,你買完了去林場北邊那個山上找我們。”
老西點點頭,顛顛兒地下山去了。
興山林場的供銷社早上八點剛開門,張福德就進去了。他買了十二個酥油餅、一斤蝦皮、五盒煙,剛把東西揣好,就聽見遠處傳來槍聲。
那槍聲來得突兀,在清晨的山林裡格外刺耳。張福德心裡咯噔一下——壞了。
他猜得沒錯。老大和老三正往北山走,半道上撞見了搜山的警察。
那一瞬間,誰也沒猶豫。張福君翻身趴到一個木頭垛子底下,槍就響了。全自動步槍的火力壓過去,警察那邊趕緊找掩體,掏出小槍還擊了兩下。槍聲爆豆一般響起,在山谷裡迴盪。
張福德站在供銷社門口,手裡的酥油餅還熱著。他聽著那密集的槍聲,腦子裡嗡嗡的。完了,全完了。
他不知道那邊是誰死誰活,是大哥三哥被打死了,還是被抓了。他只知道,那個約定好的北山,他是不敢去了。
大哥,三哥,別怪兄弟不仁義。
他把酥油餅往懷裡一揣,轉身就跑。不是往北,是往南——往老家方向。
他一口氣跑回鐵力,先去了妹妹家。妹妹開門見他那副狼狽相,嚇了一跳:“西哥,你這是咋了?”
張福德擺擺手,氣都喘不勻:“別問了。有沒有錢?給我拿點,我要去哈爾濱。”
。他了給全,錢塊十二出翻,袋口了遍翻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