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著莫田的大箱子被馬車成功運了出去,兩人不敢耽擱,快步出了城東大院,上了馬車就往飯館的方向趕。
剛拐過兩條街,朱厚照靠著窗邊眼角的餘光瞥見街角茶攤旁,立著兩個身著便服的漢子,正不動聲色地往他們這邊瞟。
“不對勁。”朱厚照低聲道,“那兩人看著像劉健的人,怕是沒完全信我們的話,特意派人盯著呢。”
唐伯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見那兩人腰板挺直,眼神銳利,透著一股常人沒有的警覺,絕非普通百姓。
他沉吟片刻,抬手往相反的方向指了指:“走小巷子,繞路過去。免得他們跟著找到飯館,又惹出一堆麻煩。”
朱厚照點頭,當即命人調轉馬頭,鑽進旁邊的窄巷。
巷子狹窄顛簸,兩旁的院牆高聳,只能勉強透過,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路七拐八繞,總算甩掉了尾巴。等兩人趕到飯館後門時,天色已經微微發暗。
大箱子早已由侍衛,悄悄運進了裡頭的私房菜館。
此時金樽樓前廳人聲鼎沸,猜拳行令聲此起彼伏,誰也沒留意到側門悄無聲息搬進去的大木箱。
可私房菜館這邊就不同了,要到莫瑤此刻待著的小房間,必須穿過外面那間擺著座位的大房間。
這會兒大房間裡正好有兩桌客人在用餐,眼見侍衛們小心翼翼地抬著個大箱子往裡走,後面還跟著朱厚照和唐伯虎,頓時都停下了筷子,滿臉詫異。
客人裡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更有個嗓門大的客人,脫口而出笑道:“莫不是館子新到的什麼稀罕食材?”
朱厚照聞言,嘴角竟不受控制地扯了一下,心裡卻泛起一陣酸澀,在這樣愁腸百結的時刻,他居然還能生出一絲想笑的念頭。
他迅速收斂了那點不合時宜的笑意,衝侍衛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道:“動作快些,別露餡了。”
侍衛們不敢怠慢,腳步放得又輕又穩,儘量貼著牆根往裡頭走。
唐伯虎則快步上前,對著那兩桌客人拱手笑道:“諸位客官見諒,是店裡存的陳年好酒,怕磕碰,特意仔細搬運。”
客人聞言,也沒再多想,紛紛笑著擺手,轉頭繼續吃喝。
總算有驚無險地把箱子抬進了莫瑤所在的小房間,朱厚照立刻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此時已經半個身子消失的莫瑤看著他們搬來一個大箱子,向清惟也側目,兩人滿臉驚訝。
“莫老師——”朱厚照本來還一臉故作鎮定,此刻鼻子一酸,話都說不利索了,“小田田……他……要來見你最後一面了……”
話音未落,唐伯虎已經快步上前,伸手將木箱的蓋子輕輕掀開。
棉絮被小心翼翼地撥開,露出了裡面蜷縮著的人影。
莫田面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得滲著血絲,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滲血,將裹著的布條染得發黑,氣息微弱得彷彿風一吹就散。
莫瑤的瞳孔驟然收縮,可她的雙腿早已化作點點微光消散,連站都站不穩,身子晃了晃,直直朝著木箱栽倒。
向清惟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扶住她,只觸到一片微涼的虛影。
“莫老師!”朱厚照急聲低喚,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
唐伯虎也停下了動作,看著莫瑤那幾乎透明的下半身,眼底掠過一抹沉重。
”……了麼怎他……田田小“:道問地弱虛,臂手的惟清向在抵能只瑤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