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邪短篇》第395章(1)

作者:主角只是作者的oc·8天前

-我們集團派了兩個老總三個副總來查臺賬,從週二就開始加班一直到今天,忙的根本沒空寫,週末還要加班弄,今天先更一點-

地鍋雞吃完之後,喜來眠的日子又安靜了下來。不是那種突然的安靜,是那種慢慢滲進來的安靜,像潮水退去之後露出的沙灘,一層一層地往下退,最後只剩下三個人還在原地。

客人確實少了。以前中午二十桌几乎天天滿,現在開始有空桌了,有時候只坐了一半的人。胖子的鍋鏟翻飛的速度沒有變,但他從廚房視窗往外看的次數變多了,目光落在那些空著的位置上,看了一會兒又收回去,繼續炒菜。

開學季就是這樣的。暑假結束了,帶孩子的家庭回去了,大學生也回學校了,剩下的人要麼是退休的老人家,要麼是請了假專程過來的。客人雖然少了,但來的都是真想吃的人,點的菜也都紮實——紅燒肉、油燜筍、辣炒花蛤,都是需要花功夫做的硬菜。胖子對每一桌都照樣認真,鍋裡的火候該多大還是多大,該燉多久還是燉多久。

我只是偶爾覺得,那些空桌子像是在等一個季節過去,等下一個假期來,然後它們又會重新坐滿人。

三小隻走了之後,我開始查那些東西。

查之前我是猶豫過的。小花說查不到——他是那種不會輕易說查不到的人,他既然說了,那就是真的查不到了。但我還是想自己試試。說不清楚為什麼,也許是覺得我認識的人也挺多,也許是從那些藥浴和山洞裡沾到的什麼執念,也許只是不想坐在院子裡乾等。

我翻了很多地方。先是翻我自己的手機備忘錄,那裡存著一些零碎的記錄,從在雨村開始泡藥浴的那天起,陸續記下了胖子的方子、黑瞎子偶爾提起的地名、小哥書上那些我能看懂的字。這些記錄像散落的拼圖塊,每一塊單獨看都看不出來是什麼,放在一起也看不出完整的形狀。我又翻了抽屜裡積灰的舊本子,拆開過期的快遞盒,翻出之前留下來的舊手機,找到一些微信聊天記錄——跟小花的,跟瞎子的,跟張海客的——翻到一半手機關機了,插上電又等了一會兒才重新開啟。

然後我又翻了那個小本子——是胖子用來記錄我身體變化的那個,被我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拿來看了一晚上。他寫得很細,每次藥浴之後的狀態、睡眠時長、舌苔顏色、指甲生長的速度,甚至連我說話的語氣變化都記了。有一行寫著:今天說話比平時多,精神不錯。下面畫了一條線,旁邊打了個小勾。

我沒有找到任何能連線起來的線索。所有的資訊都像是被切斷的線條,每一段都停在同一個位置——在某個點之前有跡可循,到了那個點就戛然而止了。小花說的是對的,那些資訊被人截斷了,像是有一雙手把所有的紙都撕到了同一頁,剩下的部分誰也看不到。

最後我決定聯絡張海客。

那天下午,我坐在院子裡,手機放在石桌上,通訊錄翻到了張海客的名字。他的頭像是一張很正式的照片,西裝領帶,背景是某個裝修講究的辦公室,不像在聊天軟體裡會用這種照片的人。我把手機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最後我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

無邪。張海客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種看到你的來電我不意外但確實有點意外的輕微上揚。他的背景音很安靜,不像是在外面,大概在辦公室或者書房裡,稀奇。

什麼稀奇?

你會主動聯絡我。他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很輕,像是用鼻子笑出來的,你上次主動給我打電話,還是為了問族長的近況。

這次也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族長怎麼了?

他沒事,我說,但他最近在做一件事。跟長生有關。

張海客沒有立刻接話。我聽到他那邊傳來合上什麼東西的聲音,像是一本很厚的書被合上了,紙頁合攏的悶響在安靜的環境中格外清晰,然後他說了一句:長生的內容,涉及我們張家的核心機密。

我知道。

那你還是想問?

我想知道這個方向是不是對的。

張海客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權衡什麼。他的呼吸聲從聽筒裡傳過來,平穩但帶著一種細微的節奏變化,像是一個人把手機從一隻手換到了另一隻手。

族長在做的,不會有問題。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個調,我們張家確實有一部分記載。不多,但有一條線是連著的——長沙那邊的東西,跟你說的長生那件事,最終指向同一個方向。

什麼方向?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