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玉佩是唐海前幾天送給他的平安符。
那個自稱是他粉絲的年輕人,熱情得讓人不好意思拒絕,說是在在一批繳獲的戰利品裡淘來的小玩意兒,不值錢,是某個遠古遺蹟的護身符符。
王浩本來不想要,但唐海非要塞給他,說王哥你在聯賽上的表現太帥了,這是粉絲的心意,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王浩推脫不過,就收下了。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什麼。
一個能代表好運的玉佩而已,戰友之間送個小禮物,誰會往壞處想?
但此刻,那枚玉佩在他胸口微微發熱。他以為是體溫捂熱的。
他沒有多想。
心裡那股不安被消融他也以為是因為平安符的心理暗示。
魏思明注意到了他的動作,視線在他胸口的位置停了一瞬,但沒有說什麼。
“可能是我多想了。”魏思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擠出一個笑。
那個笑容很勉強,嘴角扯上去了,眼角的皺紋卻沒有動,“回去休息吧。最近我已經讓偵察組多注意血色荒原的動靜了。
另外,我把那個黏液樣本送去了基地化驗室,明天應該能出結果。希望只是我太敏感了。”
說完他轉身走了,腳步聲消失在城牆的階梯盡頭。
王浩點了點頭,轉身往城牆下走。
走到臺階口的時候,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荒原。
那片黑暗還是那片黑暗。
但他的後背莫名地有些發涼。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片黑暗裡,正在用一雙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一夜無眠。
王浩躺在行軍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胸口那枚玉佩的溫度似乎升高了一些,不燙,但那種溫熱的感覺始終不退。
他幾次想把它摘下來,但每次伸手過去,那股溫熱就會蔓延出一絲安寧的感覺,讓他想起周野那張笑容燦爛的臉,想起血刺小隊在北風酒吧喝酒時老魏拍著桌子講葷段子的畫面,想起曹恆喝醉了抱著柱子喊媽媽的樣子。
他笑了一下,把摘玉佩的手收了回去。
窗外,風沙還在刮。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魔獸的嚎叫,很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北寧的夜總是有這些聲音,遠處的獸嚎,哨兵的腳步聲,炮臺偶爾轉動時的機械聲。
這些聲音組成了北寧夜晚的背景音,住久了的人能在這些聲音裡安然入睡。
但今晚的獸嚎,似乎比平時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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