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熒光神子粒。想必前輩有所耳聞。”姬曉才盯著眼前的寶物,眼中滿是不捨,這是他壓箱底的終極底牌,是他最後的依仗,可此刻為了帝位,他不得不忍痛割愛,“此粒看似微小,卻需九品巔峰修士方能煉化,一旦含入口中,以靈氣催動擊出,粒子內蘊藏的靈氣會瞬間暴漲數萬倍,威力驚天,即便是高階修士被擊中,也會瞬間肉身炸裂、神魂俱滅,當場隕落!”
他向前半步,將那團熒光神子粒推向鹿驚鳴,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懇切:“這是晚輩傾盡所有的寶物,今日願全部獻給前輩,只求前輩違背本心一次,出手除掉鈴羽!只要前輩肯相助,日後晚輩登基為帝,鹿神殿永享陰國第一神殿殊榮,鹿氏一族世世代代榮寵不盡!”
玉座之上,鹿驚鳴看著那懸浮在半空的熒光神子粒,深邃的眼眸中終於泛起一絲波瀾,指尖敲擊扶手的動作驟然停頓。
他活了快百年,見識過無數天材地寶、神兵利器,自然一眼便認出這熒光神子粒的霸道。
“此物老夫認得,年輕時你父親就是靠此物穩坐陰國國師之位,有幸見你父親使用過此物,此物的威力,不同凡響,此物一齣,可輕易炸燬整座山峰。”
此等絕殺至寶,即便是他這等成神境界的修士,若是不慎被擊中,也要身受重傷、修為大跌,對他而言,有著極大的用處。
一絲心動悄然掠過心底,可轉瞬之間,鹿驚鳴眉頭驟然緊鎖,看向姬曉才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無比,周身溫潤的神性氣息驟然變冷,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正殿,壓得姬曉才呼吸一滯。
鹿驚鳴沉聲開口,聲音冰冷刺骨,目光如利刃般緊盯姬曉才,“你可知這熒光神子粒,是何人所煉?”
姬曉才心頭一緊,強壓下慌亂,拱手道:“晚輩知曉,此乃當年我的父親所煉。”
鹿驚鳴猛地一拍扶手,玉座之上雲紋流轉,威壓更盛,“你父親隕落之時,你不過幾歲孩童,修為尚淺,連宗門寶庫都未曾涉足,這姬天彩親手煉製的絕密至寶,你如何能得到?此事必有蹊蹺,你最好從實招來,否則,今日你便別想走出這鹿神殿!”
他心中疑慮叢生,熒光神子粒煉製之法詭異且嚴苛,當年姬天彩死後,鹿驚鳴有尋過此物的煉製之法,無功而返。
從古至今,此物唯有姬天彩一人能煉,此寶向來被姬家視為不傳之秘,當年姬天彩身隕後,此物絕無可能落在年幼的姬曉才手中,這其中必定藏著隱秘。
姬曉才見狀,知道此事無法隱瞞,連忙躬身,神色變得鄭重,連忙解釋道:“前輩息怒,晚輩絕不敢欺瞞前輩!我父親隕落之後,熒光神子粒的煉製之法確實徹底失傳,可父親當年煉製的第一批成品,一直封存於我姬家禁地寶庫之中!我也是偶然才發現的。”
“晚輩成年之後,方才獲准進入禁地寶庫,機緣巧合之下取到了這些熒光神子粒,一直視為底牌,從未示人,今日若非走投無路,晚輩也絕不會拿出此寶獻給前輩!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還請前輩明察!”
說罷,姬曉才再次深深躬身,將頭顱埋得極低,將那團熒光神子粒又向前遞了幾分,姿態卑微到極致,只求鹿驚鳴能打消疑慮,出手相助。
鹿驚鳴凝視著那泛著微光的熒光神子粒,又看向姬曉才誠懇的神色,指尖緩緩摩挲著下巴,眸色沉沉,陷入了沉思,心中的天平,在至寶的誘惑與滿心的疑慮之間,不斷搖擺。
鹿驚鳴眉頭驟然擰緊,周身氣息驟然沉冷,指尖叩在身旁石桌之上道:“姬曉才,你想讓我怎麼做,讓我出手殺鈴羽,絕不可能,這是底線,鈴羽此人背後的勢力,若不名正言順除他,恐萬劫不復。”
姬曉才躬身垂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緩步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前輩放心,晚輩倒是知道一個訊息,這個訊息足以讓鈴羽身敗名裂,絕無活著離開陰國的可能。”
鹿驚鳴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催促:“哦?還不說來聽聽。”
姬曉才抬眼看向鹿驚鳴,一字一頓,刻意加重了語氣,眼神篤定:“前輩可曾聽聞過陽國六大閣!”
老者渾身一震,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恨意升起,咬牙切齒,聲音都帶著幾分怒火:”陽國六大閣!我怎能不知,這陽國六大閣在陰國未建立時便存在,不知屠殺我陰國多少天才!多少修士!我對這六大閣可謂恨之入骨,不過,自從陽國建立後,這六大閣幾乎銷聲滅跡了。”
“前輩,這鈴羽,極有可能便是六大閣閣主。”姬曉才語氣篤定,眼神銳利,丟擲這個重磅訊息時,緊緊盯著鹿驚鳴的神情變化。
鹿驚鳴猛地站起身,衣袖掃落桌角的茶盞,碎裂之聲刺耳,他滿臉震驚,指著姬曉才,聲音陡然拔高:“你說什麼?鈴羽可能是六大閣閣主,姬曉才你發什麼瘋,這鈴羽不過二十出頭,一介沒有靈力的凡人,怎會是傳聞中神秘莫測的六大閣閣主。”
“前輩且聽我說完。”姬曉才連忙抬手示意鹿驚鳴息怒,“先前派去刺殺鈴羽的姬天機親眼所見,鈴羽的影子內有著一道極品九品上巔峰的氣息,極有可能是陽國密探為鈴羽設下的,加上鈴羽身邊那書童,竟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輕功高手文墨。”
鹿驚鳴緩緩落座,指尖摩挲著下巴,語氣平淡了幾分:“引靈化影,有點意思,此等秘法我也只在書中見過,至於那什麼天下第一輕功,不足為懼,我可是修士,輕功不過是凡間武技罷了。”
姬曉才眉頭微蹙,面露幾分忌憚之色,身子微微一顫,看向鹿驚鳴:“前輩,那文墨不知為何,總給我一絲心悸之感,前輩成神境界修為,能否看出此人是否隱藏了境界?”
老者不屑地嗤笑一聲,擺了擺手,眼中滿是輕視,靠在椅背上,語氣漫不經心:“那人我在平秋平原上見過,就是一名普通的九品上初期修士,膽小如鼠之輩,有什麼好探的,我且問你,你是如何得知鈴羽可能是六大閣閣主的?”
姬曉才目光一凝,抬手作揖:“晚輩在洞府修煉時,一位前輩說的,晚輩相信那前輩,此事絕不是空穴來風。我聽元蠻寶所言,六大閣中有一閣叫焚風閣,此閣我查閱陰國所有書籍,終於有了一絲記載,這引靈化影,正是焚風閣歷代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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