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當時就想，這男人要是能收心，她就嫁，收不了心，她就跑。”
老卓不說話了。
他離婚八年了。
平時他不太提，卓秋也很少提。
老卓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不光我媽說。王叔也說過，說您當年是整條街最花心的廚子。今天給張姐送紅燒肉，明天給李姐送糖醋魚，後天又給趙姐送松鼠鱖魚。”
“我那是做生意！”
“做生意做到人家床上去了？”
“卓秋！你說話能不能注意點！”
卓秋一點也不怕，反而笑得更歡了。
她搬了個小馬紮坐下，兩條腿晃來晃去。
“爸，您別急啊。我就是想說，我這性格，隨您。”
“隨我什麼了？”
“多情啊。看見有意思的人就想湊上去，待一陣子，覺得沒意思了就撤。您當年不也這樣？”
老卓被堵得說不出話。
他重新坐下，兩條胳膊抱在胸前，臉扭向一邊。
“那不一樣。”他悶聲說。
“哪兒不一樣？”
“我那是……那是年輕不懂事。”
“您現在也不老啊。”卓秋瞥他一眼，“上個月那個來店裡喝酒的姐姐，您給人家多送了兩碟小菜，別以為我沒看見。”
“那是老客人！”
“老客人您也沒見多送啊。”
“你，你少管我的事！”
卓秋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我就是想告訴您，您閨女我，跟您一個德行。對一個人感興趣，頂多維持一個禮拜。過了那個新鮮勁兒，就完了。”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你總不能一輩子這樣吧。今天逗這個，明天逗那個，你就不想找個正經人安定下來？”
卓秋想了想，很認真地說：“爸，我才二十四。我在巴黎天天對著鍋碗瓢盆，連個像樣的約會都沒有。我好不容易回來了，您就讓我先玩兩年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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