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這邊,林峰的效率同樣驚人。
他第一時間向蘇念禾彙報:“蘇小姐,您之前列出的所有物資,包括那些醫療器械、藥品、種子、能源裝置和大量基礎生活物資,已經全部採購並驗收完畢,品質絕對保證。”
為掩人耳目,蘇念禾託林峰在京市遠郊尋了處更大更隱蔽的倉庫。
各類物資分門別類打包妥當,連夜悄然運抵,碼放得整整齊齊。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蘇念禾孤身再赴倉庫,望著眼前堆積如山、足以支撐數數萬人的儲備,胸腔內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澎湃。
有了這些,面對沈硯之,她便真正有恃無恐了。
她凝神靜氣,依循舊法,以精神力牽引木牌空間的神秘力量,指尖微動間,整座“物資山”便如潮水般退去,盡數歸入她的木牌空間。
今天就是和沈硯之的十日之期。
晚上,夜色漸濃,京郊小院被靜謐包裹。
王媽端上最後一碗溫熱的湯,瓷碗氤氳著白霧,她望著蘇念禾輕聲叮囑:“念禾,在外奔波幾日定沒吃好,今晚多填些,補補身子。”
蘇念禾輕點下頜,低應了聲“嗯”,心思卻早已飄遠——與沈硯之的十日之約,如倒計時般在腦海中反覆迴響,沉甸甸壓在心頭。
她待王媽去忙別的事情的時候,匆匆扒了幾口飯便放下碗筷,沒有半分耽擱,轉身徑直邁向二樓臥房。
指尖觸到冰涼的鎖芯,“咔噠”一聲輕響,房門反鎖,她又按下內側的安全扣,將小院的安寧與外界的紛擾,一同隔絕在門外。
蘇念禾斂聲屏氣,心念微動間便悄然沉入木牌空間,於堆積如山的物資旁,靜候沈硯之赴約。
……
且說沈硯之這邊,自那日在蘇念禾那方神秘空間中進行了一番石破天驚的長談後。
沈硯之回到現實,獨坐於書房之內,窗外月色清冷,映照著他晦暗不明的面容。
蘇念禾的話語如同驚雷,在他心中反覆激盪,將他過往的逃避、隱忍與那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徹底擊得粉碎。
他枯坐一夜,眼底的血絲昭示著內心的風暴,但當天光破曉時,那風暴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淬鍊後的冰冷與堅定。
“來人。”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沉穩。
親衛應聲而入,抱拳行禮:“殿下。”
沈硯之目光銳利如刀,沉聲吩咐:“即刻修書,八百里加急,直送京城,呈於御前。便說……不肖子硯之,思及父皇年邁,深感愧疚,願即日啟程返京,陪伴父皇共度新春,以盡孝道。”
親衛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愕與不解:“殿下!京城如今龍潭虎穴,陛下他……”
他跟隨沈硯之日久,深知皇室內部的波譎雲詭,此刻回京,無異於羊入虎口。
沈硯之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深邃如寒潭:“父皇‘思念’兒臣,兒臣豈能辜負他這番‘厚愛’?去吧,按我說的做。記住,信中的言辭要懇切,務必讓所有人都相信,朕是真心悔悟,急於歸家承歡膝下。”
親衛看著沈硯之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斷,心知他已有了全盤考量,便連忙抱拳領命:“是!末將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