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出家書的同時,沈硯之已然開始緊鑼密鼓地佈局。
他召來了另一位心腹,軍師陳平。
他心思縝密,善於謀劃。
“陳平,交給你一件要事。”沈硯之屏退左右,神情凝重,“不惜一切代價,秘密蒐集前朝,尤其是景曜朝太子蕭敬騰留存於世的隨身之物,或是他的親筆字畫、印信,務必確認真偽……”
陳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前朝太子已覆滅多年,舊物難尋,但他並未多問,只是肅然領命:“屬下明白,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殿下所託。”
他心道:殿下突然搜尋前朝太子遺物,必有深意,或許與那 蘇姑娘有關吧?
另一方面,沈硯之開始調兵遣將。
校場之上,寒風凜冽,一千精銳騎兵肅立如松,鐵甲閃爍著寒光。沈硯之一身玄色戎裝,立於點將臺上,目光掃過下方這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兒郎。
“燕景驍!”
“末將在!”
“命你率領這一千驍騎,作為先鋒,明日隨朕啟程,護送朕……入京!”
“末將遵命!”燕景驍聲如洪鐘,儘管內心憂慮,但軍令如山,他對沈硯之有著絕對的忠誠。
沈硯之微微頷首,隨即看向一旁沉穩的燕策,聲音壓低,卻帶著千鈞之力:“燕策,朕予你虎符,統領北境五萬大軍!不必與我等同行,稍晚兩日,以常規換防、操演為名,秘密向京城方向移動。
駐紮在京城三百里外的黑水河大營,沒有朕的親筆手令或是特定訊號,按兵不動。但……要做好隨時可戰的準備!”
燕策單膝跪地,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虎符,感到肩頭責任重大,沉聲道:“殿下放心!五萬兒郎,皆乃殿下肱骨,必為殿下後盾!京中若有異動,末將定率大軍,叩闕清君側!”
沈硯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諸事吩咐妥當,沈硯之隨即傳召秦猛入帳,沉聲道:“命你統領三萬將士,即刻鎮守晉城,務必嚴防死守,不得有失!”
秦猛抱拳肅立,聲如洪鐘:“末將遵令!”
言罷轉身,大步流星而去。
沈硯之心知肚明,此番入京,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一千騎兵是明面上的護衛,更是態度,表示他並無反意。
而暗地裡那五萬大軍,才是他真正的底氣,是確保他不會真的成為籠中鳥的鋒利爪牙!
翌日,沈硯之的車駕在一千鐵騎的護衛下,浩浩蕩蕩離開了北境王城,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
車輪滾滾,馬蹄踏碎冰雪,沈硯之坐於車駕之內,閉目養神,面色平靜無波,唯有袖中微微攥緊的拳頭,洩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他知道,一場沒有硝煙,卻更為兇險的戰爭,已經開始了。
而蘇念禾的警告和她那神秘的空間與預言,是他在這場戰爭中,唯一超脫棋盤的變數。
他必須贏,不僅為了自己,也為了那或許即將到來的、需要全力應對的未知劫難。
與此同時,燕策手持虎符,站在北境大營的帥帳之中,開始調兵遣將,五萬精銳如同沉睡的巨龍,開始悄然甦醒,向著帝國的權力中心,緩緩露出了它鋒利的獠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