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西遊》第14章 花果山的桃宴與藏在酒里的話(2)

作者:甜系思思·9個月前

每塊桃幹底下,竟都墊著一片極薄的、用桃核雕成的花瓣。七十二片,拼起來該是一朵完整的桃花。最後一片下壓著的紙條更小了,字跡卻深得幾乎刻穿紙背:

“桃樹開花時,俺一定到。”

我衝到桃樹下。月光穿過地府永恆的薄霧,灑在那朵初綻的花上。它的粉在幽冥中顯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合時宜,卻又如此理直氣壯地美著。

身後傳來很輕的落地聲。

我沒有回頭,因為知道來的不會是人。

“這花,”他的聲音比花果山的泉還清亮,卻又繃著一根緊張的弦,“比俺水簾洞的如何?”

我轉身。他就站在三步之外,金箍棒鬆鬆地扛在肩上,一身褐色的毛在幽冥微光裡泛著淡淡的金。眼睛還是那麼亮,亮得能把地府的陰霾燒出個窟窿,露出後面真實的天光。

“地府的花,”我說,“自然要倔些。”

他笑了,耳朵在霧氣裡又透出紅來。從懷裡掏出個熟悉的酒罈,拍開泥封——還是那股桃花香,卻混了地府的風,釀出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酒帶來了,”他倒了兩碗,遞給我一碗,“說話算話。”

碗沿相碰的聲響,驚動了奈何橋下的忘川水。千百年來平靜無波的水面,竟漾開了一圈漣漪。

我們坐在桃樹下喝酒。他講花果山新出生的小猴如何調皮,我講最近來了幾個執念特別深的魂魄。話都很平常,卻像那桃樹的根,悄無聲息地往深處扎。

酒過半壇時,他忽然放下碗,從耳朵裡掏出金箍棒——不是戰鬥時的模樣,而縮成繡花針般大小。只見他蹲到桃樹旁,極其認真地,用棒尖在樹幹上刻著什麼。

“你做什麼?”

“做個記號。”他頭也不抬,“免得這傻樹不知道自己是誰家的。”

刻完了,他起身讓開。我湊近看,樹皮上深深淺淺的痕跡,不是什麼名號或咒語,而是一朵簡簡單單的桃花,每一瓣的弧度都和他當年落在我髮間的那片一模一樣。

“孫……”

“孟婆,”他打斷我,手指無意識地捻著棒身,“你說,要是俺常來地府澆這樹……會不會壞了規矩?”

我望著他映著三生石藍光的眼睛:“地府只規定亡魂的往來。”

“那活物呢?”

“若那活物,”我慢慢地說,“能帶來一片桃花,一罈酒,或許……閻王也會網開一面。”

他眼裡的光倏然大盛,盛得連忘川河的水都彷彿暖了幾分。剛要說什麼,遠處傳來雞鳴——陽間的第一聲雞鳴,穿過陰陽界限傳到地府,已是微弱的迴音。

“俺得走了。”他站起身,拍拍衣襬不存在的塵土,“桃酒還剩個底,下次……下次俺帶新釀的來。”

我點頭,看著他一個筋斗翻上雲端。身影消失前,他忽然回頭喊:

“對了!那半壇酒,你可看好了!那是……那是俺的訂——”

最後幾個字被風聲吞沒。

我站在漸漸消散的霧氣裡,摸著桃樹上新鮮的刻痕。回到屋中時,發現空了的酒罈旁,多了個小小的桃核雕——這次不是花瓣,而是兩隻捱得很近的猴子,一隻撓著頭,一隻捧著碗。

窗外,地府的第一縷天光刺破永夜,落在那朵倔強的桃花上。忘川河的水聲似乎變了調子,仔細聽,竟有點像誰在哼巡山的曲子:

”……婆孟贈花桃朵摘,界三巡完巡“

。了笑然忽,嚐了嚐勺一起舀我。泡著冒地嘟咕嘟咕湯新的裡甕湯

。味滋塵紅些了多是,然果

)續待完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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