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漣漪沒有想到的是,她不去見李應憐,而李應憐卻提出要見她,當局裡的電話打過來時,她先是皺了一下眉毛,然後果斷地說了一句,“我拒絕。”
毫不猶豫地將電話結束通話。
杜城聽到同事告訴他對方家屬拒絕見面,快要把頭薅禿了,好不容易李應憐見完另兩位家屬,有點要鬆口的架勢。
他默默將眼神移到開著門通風的沈翊辦公室,沈翊正專心致志分析著涉及的人數,根據分部的五官試圖補全畫像。
意外對上杜城面帶希冀的臉,杜城朝著沈翊辦公室走過去,沈翊也放下筆走到門口。
杜城剛想開口讓沈翊去勸一勸李漣漪,話還沒說出口,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差點就撞到杜城的鼻子。
杜城氣急敗壞拍門,“我還沒說是什麼事呢!你幹啥!”
他推開門,沈翊淡定地扶著下巴,思索地看著畫板,頭也不回,“準沒好事。”
杜城走進,“你就不能勸勸你女朋友,好歹是她親姐姐,要是上面的人她不交代,就是死刑。她倆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嗎?”
沈翊執筆的手一頓,卻還是說,“給我些時間,我可以畫出來。”
杜城恨鐵不成鋼,雙手往身後的桌面一撐著,“算了,算了,畫吧。我算看出來了,沈翊你就是個”
他想著詞,突然想起來,指著手指,“戀愛腦,狗都不吃。”
沈翊瞥了他一眼,“城隊可真時髦。”
杜城氣得牙癢癢。
沈翊在凌晨兩點才下的班,要是以前直接就在辦公室睡下了,但現在不一樣了,再晚也得回去。
小心翼翼地洗漱完,沈翊輕手輕腳地就著床頭小夜燈的光亮走到床邊,李漣漪整個人都裹進了被子裡,沈翊擔心人憋著扯著被子,找人的腦袋。
剛把人腦袋露出來,就看見睡熟的人兒小聲地抽泣著,皺著眉頭,手不安地抓緊被子。
沈翊的心一下沉下來,到了床上輕輕擁住她,像哄小孩一樣拍著李漣漪的背。
他能明顯感受到,這幾天李漣漪因為這件事心情不佳。
就在沈翊一頓一頓的手掌漸漸變得緩慢,他整個人要昏昏欲睡的時候,懷中的人一下驚醒,沈翊也一個激靈。
“做噩夢了?”沈翊看著驚魂未定的李漣漪,緊張地問。
李漣漪驚出了一身冷汗,面色慘白缺氧般大口呼吸著,聽見沈翊關心的話語,輕輕點了點頭。
沈翊給人擦了擦頭上的汗,打開了燈,倒來一杯溫水。
李漣漪就著沈翊的手喝了幾小口,搖搖頭。她抱著沈翊的腰,不說話。
“夢到什麼了?”沈翊順著人的頭髮安撫著,聲音輕柔,“別怕。”
李漣漪不說話,只是手摟得更緊了,臉埋在沈翊的胸膛,嗅著熟悉的沐浴露的香氣,心裡的慌亂這才平穩一點。
聲音從胸膛的位置傳來,李漣漪沒有抬頭,格外沉悶,沈翊撫摸著她髮絲的手一頓。
“我夢見,她要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