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不是叉車王,我是仲氏明君》第327章 法正年老致仕歸鄉,景和帝設宴餞行(1)

作者:玉期期·9個月前

景和二十八年的深秋,洛陽城外的銀杏葉黃得正好。丞相府的書房裡,法正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份奏章,卻久久沒有落筆。窗外風吹過,金黃的葉子打著旋兒飄落,有一片正好落在半開的窗欞上。

“老爺,茶涼了,給您換一盞?”老管家輕聲問道。

法正這才回過神,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他今年六十九歲了,鬚髮全白,背也有些佝僂,只有那雙眼睛還保留著當年的銳利——雖然如今這銳利也蒙上了一層歲月的薄霧。

“不用換了。”他擺擺手,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銀杏葉,“去準備車馬,我要進宮一趟。”

老管家一愣:“這個時辰?老爺,您今日已經批了大半日的奏章,要不歇歇,明日再去?”

“有些事,等不得明日。”法正緩緩起身,老管家連忙上前攙扶。他走到窗前,伸手拈起那片落在窗欞上的銀杏葉,葉片完整,脈絡清晰,只是顏色已從翠綠變成了金黃。

就像他自己一樣。從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中書令,到如今垂垂老矣的丞相,三朝元老,是該退場的時候了。

半個時辰後,法正的馬車駛進皇城。沿途的侍衛見到丞相車駕,紛紛肅立行禮。這些年輕的面孔,許多都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如今他們正值壯年,而自己已是風燭殘年。

紫宸殿前,袁謙正從殿內出來,見到法正,連忙上前行禮:“丞相怎麼來了?可是有要事?”

“老臣求見陛下。”法正躬身還禮,“殿下這是要去……”

“剛向皇祖父彙報了江南稅制試點的事。”袁謙說著,注意到法正手中拿著一個錦盒,“丞相這是……”

法正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一些私事,想與陛下說說。”

殿內,景和帝袁耀今日精神尚可,正靠在榻上看書。聽說法正求見,他有些意外——通常政務都在朝會上商議,私下求見,必是有特別的事。

“快請。”他放下書卷,坐直了身子。

法正緩步走進來,剛要行禮,袁耀已擺手:“丞相免禮,賜座。這麼晚過來,可是出了什麼事?”

“陛下放心,朝中無事。”法正在內侍搬來的繡墩上坐下,動作有些遲緩,“老臣今日來,是有一件私事,想請陛下恩准。”

他從袖中取出那份一直拿在手中的奏章,雙手呈上:“老臣今年六十有九,精力日衰,處理政務已感力不從心。懇請陛下準老臣致仕歸鄉,頤養天年。”

殿內忽然安靜下來。

袁耀接過奏章,沒有立即開啟,只是看著法正:“丞相……何出此言?可是近來政務太過繁重?若是如此,朕可讓太孫多分擔些,丞相不必……”

“陛下,”法正打斷他,語氣溫和但堅定,“不是政務繁重,是老臣真的老了。昨日批閱奏章時,一份簡單的錢糧奏報,老臣看了三遍才理清頭緒。前日與戶部商議明年預算,說到一半,竟忘了前面討論的內容。陛下,老臣這把年紀,再佔著相位,誤國誤民啊。”

他說得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錘子敲在袁耀心上。袁耀看著這位三朝老臣,想起他剛接任丞相時,也不過五十出頭,那時是何等的意氣風發,處理政務如行雲流水。如今,他的背彎了,手抖了,連說話都要慢上半拍。

“朕記得,”袁耀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丞相接任相位,是景和三年的事。那時太上皇還在,朕問太上皇為何選中你,太上皇說:‘法孝直機謀深遠,又能識大體,是宰相之才。’這一轉眼,二十五年過去了。”

法正眼中泛起追憶的光:“是啊,二十五年了。老臣還記得第一次主持朝會時的緊張,記得第一次批閱奏章時的慎重,記得第一次隨陛下巡視地方時看到百姓安居樂業的欣慰……這些,老臣都記得。”

“既然記得,為何要離開?”袁耀的聲音裡帶著不捨,“朝中還需要丞相坐鎮,太孫年輕,還需要丞相輔佐。”

法正搖搖頭:“陛下,老臣正是為了太孫殿下,才必須離開。”

他看向袁耀,目光清澈:“殿下監國已有兩年,處理政務日漸純熟,西羌歸附、漕運疏浚、稅制改革,樁樁件件都辦得妥帖。如今又有了小皇孫,國本穩固。老臣若再佔著相位,殿下如何提拔自己的班底?如何讓年輕一輩施展才華?老臣這把老骨頭,該給年輕人讓路了。”

這話說得通透,袁耀一時無言。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人非草木,相處二十多年的老臣說要走,心裡總是不捨。

“丞相打算何時動身?”良久,袁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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