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不是叉車王,我是仲氏明君》第123章 曹仁斷後,棄守江陵退襄陽(1)

作者:玉期期·10個月前

赤壁的煙火雖已散去,但那場慘敗的陰影如同荊楚之地冬日特有的溼冷寒氣,無孔不入地侵蝕著曹軍殘存的鬥志。曹操帶著一身狼狽與滿心憤懣,經華容道一路北返,最終抵達了相對安全的襄陽地界。他留下了徵南將軍曹仁,以及驍將徐晃,固守南郡治所、長江北岸的重鎮——江陵。這座城池,如同楔入荊州腹地的一顆釘子,是曹操遏制孫劉(更準確地說是遏制袁術勢力西進北上)、保留未來南征跳板的唯一希望。

江陵城高池深,糧草軍械儲備充足,本是理想的屯兵堅城。然而,赤壁新敗的影響是全域性性的。隨曹操北撤的主力帶走了大部分精氣神,留給曹仁的,雖不乏百戰精銳(如徐晃所部),但更多的是一支士氣低迷、驚魂未定之師。軍中瀰漫著對江東水軍的恐懼,對那場詭異東風的困惑,以及對未來戰局的悲觀。更嚴峻的是,江陵已是一座孤城。南面,長江天塹已被周瑜水軍牢牢掌控;北面,襄陽雖在曹操手中,但之間廣袤的荊北地域,因劉表新喪、劉琮投降引發的權力真空和地方豪強觀望,使得聯絡補給線變得脆弱不堪;東面,夏口的劉備、劉琦虎視眈眈;西面,則是尚未完全臣服、態度曖昧的荊州西部諸郡。

建安五年的春天,似乎遺忘了江陵。城頭的積雪融化,露出斑駁的城牆和冰冷的垛口,泥濘的道路兩旁,草木萌發的綠意,絲毫無法緩解城中肅殺的氣氛。

周瑜並沒有給曹仁太多喘息之機。在清理完赤壁戰場、整合了聯軍兵力後,他親率得勝之師,以程普為副,劉備軍從旁策應,浩浩蕩蕩溯江西上,兵鋒直指江陵。聯軍戰艦遮天蔽日,旌旗在江風中獵獵作響,士卒們因大勝而士氣高昂,喊殺操練之聲,隔著寬闊的江面都能隱隱傳來,日夜不停地敲打著江陵守軍的神經。

“將軍,周瑜小兒欺人太甚!末將願領一軍,出城挫其銳氣!”江陵太守府內,部將牛金憤然請命。他是曹仁麾下驍將,性情剛猛,難以忍受連日來敵軍在城外耀武揚威。

曹仁端坐主位,面容沉靜如水,手指輕輕敲擊著案上的城防圖。他與曹操容貌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為內斂堅毅,如同磐石。他抬眼看了看一臉激憤的牛金,又掃過廳中其他將領,徐晃沉默而立,眼神銳利,其他諸將則神色各異,有憤慨,有憂慮,也有隱藏不住的畏懼。

“牛將軍勇毅可嘉。”曹仁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然周瑜攜赤壁勝勢,士氣正盛,其水軍之利,我軍新敗,暫不能及。此時出戰,正中其下懷。江陵城堅糧足,我軍當以守為上,避其鋒芒,挫其銳氣。待其久攻不下,師老兵疲,或丞相在北整頓完畢,援軍南下,方可尋機破敵。”

他站起身,走到廳中,目光如炬:“傳令下去,加固城防,多備擂木滾石、箭矢火油。城外深挖壕溝,設定拒馬。各門守將,務必恪盡職守,無我將令,嚴禁擅自出戰!違令者,軍法從事!”

命令既下,江陵這臺戰爭機器開始圍繞著“堅守”二字全力運轉。曹仁展現出其出色的防守才能,將城防佈置得井井有條。徐晃則負責整頓軍紀,鎮壓任何可能出現的騷動或叛逃,他以嚴法治軍,很快穩定了城內秩序。

周瑜大軍抵達江陵外圍,並未立即發動強攻。他首先試圖利用水軍優勢,封鎖江面,切斷江陵與外界的任何水路聯絡。隨後,派兵清掃江陵周邊的小城、營壘,逐步壓縮曹仁的活動空間。聯軍在江陵以南的長江兩岸建立營寨,特別是對江的夷陵(今湖北宜昌)也派兵佔據,形成了夾江對峙、三面圍困之勢。

圍城之初,周瑜嘗試了幾次試探性進攻。巨大的樓船靠近江陵臨江的城牆,箭矢如雨點般傾瀉而上,試圖壓制城頭守軍。江東士卒悍勇,架起雲梯,吶喊登城。

“放箭!滾木擂石,給我砸!”曹仁親臨城頭指揮,聲音冷靜而果斷。守軍雖然心有餘悸,但在曹仁和徐晃的親自督戰下,依仗城防之利,頑強抵抗。滾木擂石帶著呼嘯聲落下,砸翻無數雲梯;燒沸的金汁(熔化的金屬或油類)傾瀉而下,引發淒厲的慘叫;密集的箭矢從垛口後射出,收割著生命。江面被鮮血染紅,聯軍的進攻浪潮在堅硬的城牆面前一次次粉碎。

徐晃更是勇不可當,他手持大斧,哪處城牆告急,他便出現在哪裡。一次,聯軍一支敢死隊險些突破一處城垛,徐晃率親衛疾衝而至,大斧揮舞如輪,血肉橫飛,硬生生將敵軍趕下城頭,其身先士卒的勇猛,極大地鼓舞了守軍士氣。

周瑜見強攻損失較大,且江陵防禦體系完善,便改變了策略,轉入長期圍困。他下令築造土山,高出城牆,日夜派弓弩手在上了望射擊,壓制城頭守軍。曹仁則針鋒相對,命令在城內同樣築起土山,與聯軍對射,同時加固城樓,加設擋箭的木板和牛皮。

聯軍又挖掘地道,企圖潛入城內。曹仁早有防備,令人在城內挖掘橫塹(深溝),一旦發現地道,便引水灌入或煙燻火攻,使聯軍的地道戰術屢屢受挫。

江陵攻防戰,從建安五年的春天,一直持續到年末。時間在慘烈的拉鋸戰中緩緩流逝。城內外,雙方士卒的屍骨堆積如山,城牆上下遍佈戰爭創傷,箭瘡刀痕,焦黑火燒的印記,觸目驚心。

對於守城的曹軍而言,最大的敵人漸漸從城外的聯軍,變成了城內日益匱乏的物資和低迷計程車氣。藥品奇缺,傷兵往往只能在痛苦中煎熬至死。糧食雖然還能支撐,但新鮮的蔬菜肉類早已斷絕,鹽巴也開始嚴格控制。最可怕的是那種絕望的氛圍,如同慢性毒藥般侵蝕著每個人的意志。他們守著一座孤城,外無援軍(至少看不到),內無振奮人心的訊息,只有日復一日的戰鬥、傷亡和看不到盡頭的圍困。

“將軍,城中傷兵滿營,藥材殆盡。箭矢消耗巨大,雖盡力回收,亦漸不足。部分士卒……已有怨言。”一名副將低聲向曹仁彙報,聲音沉重。

曹仁站在城樓,望著城外連綿不絕的聯軍營寨,燈火如繁星,映照著他不苟言笑的側臉。他何嘗不知城中困境?但他更清楚,江陵一失,整個南郡乃至荊州北部將門戶大開,襄陽將直接暴露在兵鋒之下。他必須守下去,為了丞相的大業,也為了軍人的榮譽。

“知道了。”曹仁的聲音有些沙啞,“傳令,從即日起,我的膳食減半,份額分與傷兵。告訴將士們,丞相絕不會放棄我們,援軍必至!”

這話語,在初期或許還有激勵作用,但時至今日,連他自己說出來,都感到一絲蒼白。他只能依靠個人的威望和鐵腕的軍紀,強行維繫著這支軍隊不潰散。

與此同時,聯軍大營也並非鐵板一塊,更非高枕無憂。

周瑜的中軍大帳內,炭火盆驅散著冬日的寒意,但他的臉色卻比帳外的寒風更冷。長時間的圍城,同樣消耗著聯軍的銳氣和糧草。更重要的是,來自後方和側翼的訊息,讓他感到一種深深的不安。

“都督,壽春方面……”程普拿著一封密報,眉頭緊鎖,“呂範、紀靈所部,已進入長沙郡界,以‘綏靖地方,防曹軍潰擾’為名,正在接收城邑。零陵、桂陽方向,也有張遼的騎兵活動跡象。”

周瑜接過密報,快速瀏覽,修長的手指微微用力,幾乎將紙張捏破。他冷哼一聲:“好一個袁公路!好一個‘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我等在此與曹仁浴血搏殺,他卻欲兵不血刃,盡收荊南之地!魯子敬當初定策聯合劉備,共抗曹操,可曾料到今日之局?”

程普嘆道:“仲公(袁術)此計,陽謀也。我軍被曹仁拖在江陵城下,劉備勢弱,只能向南發展,皆無力阻止。若讓其全取荊南,則荊州大半入其彀中,屆時……”

周瑜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袁術坐擁淮南、江東,本就勢大,若再得荊襄沃土,其實力將徹底壓倒北方袁曹,成為獨一無二的巨無霸。而他周瑜,辛辛苦苦在赤壁擊敗曹操,難道是為了給袁術做嫁衣,讓他輕易攫取勝利果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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