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不是叉車王,我是仲氏明君》第279章 太上皇靜觀天下圖,欣慰四海昇平(2)

作者:玉期期·9個月前

“這小子……”他搖搖頭,語氣裡滿是寵愛,“比朕當年強。朕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琢磨怎麼從袁紹手裡多騙點糧草呢。”

窗外傳來孩童的嬉笑聲。兩個六七歲的小皇孫——景和帝的長子袁睿和次子袁智,正在苑中追逐玩耍,身後跟著一群小心翼翼的宮女太監。

袁術透過窗子看去,眼神溫柔。

“睿兒前日背《論語》,背到‘為政以德,譬如北辰’,跑來問朕,什麼是北辰之德。”袁術笑著說,“朕告訴他,北辰就是北極星,在那兒不動,滿天星辰都圍著它轉。為政者自己正了,下面的人自然就知道該往哪兒走。”

“皇長孫聰慧過人。”王順讚道。

“聰慧是聰慧,還得看日後。”袁術的目光回到輿圖上,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王順,你說後世史書會怎麼寫朕?”

老宦官愣了愣,這個問題他可不敢輕易回答。

袁術卻自顧自說下去:“大概會說,袁公路,淮南起兵,據四州之地,敗曹操,收劉備,降孫權,一統天下,開創新朝……都是些套話。”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圖前,伸出手,掌心輕輕貼在圖紙上,彷彿能感受到這片土地的脈搏。

“可朕知道,真正讓這天下定下來的,不是哪一場大戰的勝利。”袁術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是打敗曹操後,朕沒有屠城,而是收編了他的青州兵;是拿下江東後,朕沒有清算孫氏舊部,反而重用周瑜、魯肅;是平定益州後,朕讓諸葛亮去管教化,讓法正去修訂律法……”

他的手指劃過中原,劃過江南,劃過巴蜀。

“人心啊,是最難征服,也最容易征服的東西。”袁術轉身看向王順,眼中閃著光,“你給他活路,給他盼頭,給他公平,他就跟你走。你欺他、壓他、辱他,就算一時屈服,遲早也要反。這個道理,朕花了半輩子才想明白。”

王順躬身道:“太上皇聖明。”

“聖明什麼呀。”袁術擺擺手,走回書案後坐下,“朕就是運氣好,身邊有一群明白人,又趕上了一個能改天換地的時代。”

他端起茶杯,發現茶已涼透,便放下杯子,目光又一次落在那幅巨大的輿圖上。

夕陽西下,金紅色的光芒從窗外斜射進來,正好照在圖上“洛陽”兩個字上,又漸漸蔓延開來,將整個中原地區都染上一層溫暖的色調。

袁術靜靜地看著,看了很久很久。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初到淮南時的窘迫,想起虎牢關前的豪情,想起稱帝時的忐忑,想起一統天下時的狂喜,也想起決定禪位時的那份坦然。

這一路走來,有對的時候,也有錯的時候;有得意的時刻,也有後悔的決定。但此刻,望著這幅四海昇平的疆域圖,他心中湧起的,是一種近乎圓滿的平靜。

“王順。”

“老奴在。”

“明日讓人去庫裡,把朕那套《武始政要》的手稿找出來。”袁術緩緩說道,“朕想再看看,有些地方該添些批註。”

“太上皇要添什麼?老奴先讓人準備筆墨。”

袁術想了想,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就添一句話——‘治大國如繪長卷,筆墨濃淡皆需斟酌,然最要緊處,在於留白。’”

王順細細品味著這句話,似懂非懂,但還是恭敬應下:“老奴記下了。”

窗外,兩個小皇孫的嬉鬧聲漸漸遠去,該是用晚膳的時候了。苑中的銀杏樹葉在秋風中簌簌作響,幾片金黃飄進窗來,落在書案上。

袁術伸手拾起一片葉子,對著光看了看葉脈的紋路,然後輕輕放在那幅疆域圖的邊緣。

就像這片葉子終究要歸於泥土,他也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剩下的路,該由兒子、孫子,以及千千萬萬的後來者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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