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衍又拿出一塊磁石,靠近司南。司南的指標隨著磁石移動而轉動。“因為大地本身就如同一塊巨大的磁石,有南北兩極。司南中的磁針受這磁力影響,所以總是指向南方。”
他接著講解磁石的特性,演示同極相斥、異極相吸的現象。學子們看得入神,有人還親自上手試驗。
“原來如此!”一個學子恍然大悟,“難怪航海要用司南定方向!”
“不只航海。”韓衍說,“行軍打仗、堪輿測量,都要用到此理。明理方能致用。”
從那以後,格物講習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韓衍講課深入淺出,從司南講到日晷,從槓桿講到滑輪,從虹吸講到氣壓……他不僅講原理,還帶著學子們動手製作簡易儀器。
最受歡迎的是每旬一次的“實驗課”。韓衍會設計一些簡單的實驗,讓學子們親自操作、觀察、記錄。
一次,他拿來兩個銅盆,一個盛熱水,一個盛冷水,讓學子們同時將手浸入,然後迅速交換。“感覺如何?”
“熱水盆覺得更冷!冷水盆覺得更熱!”學子們驚訝地發現。
“這就是‘溫度感知’的相對性。”韓衍解釋,“我們的感覺是相對的,所以需要精確的測量——我正在設計一種‘溫度計’,用水銀柱的升降來標示溫度高低。”
又有一次,他讓學子們用凸透鏡聚焦陽光,點燃紙片。“這又是何理?”
“光能生熱!”
“不僅如此。”韓衍用三稜鏡將陽光分解成七彩,“光由不同顏色的光組成,經過透鏡時會發生折射……”
諸葛瞻在這些課上學得最投入。他不僅認真聽講,還經常課後向韓衍請教,甚至自己設計實驗。有一次,他為了驗證“聲音傳播需要介質”,特意找了一口大鐘,在水中敲擊,讓同學們將耳朵貼近水面聽。
“真的!在水裡聽得更清楚!”學子們興奮地交流心得。
一年時間轉眼過去。景和十五年春,袁耀再次召見韓衍。
“格物講習這一年,成效如何?”
韓衍呈上厚厚的記錄冊:“陛下,這是學子們的學習記錄和實驗報告。一年來,格物講席從最初的八人,增加到現在的四十六人。學子們不僅學到了知識,更重要的是學會了觀察、實驗、思考的方法。”
他翻開一頁:“譬如這個諸葛瞻,設計了一個‘虹吸灌溉裝置’,能用一根長管將低處的水引到高處,省力省時,已在太學菜園試用成功。還有這個張衡的後人張翼,改進了地動儀的靈敏度……”
袁耀仔細翻閱,越看越欣慰。這些學子中,有世家子弟,有寒門書生,有工匠後人,但都在格物講席中找到了興趣和方向。
“好!”他拍案道,“傳朕旨意:太學正式設立格物院,韓衍任格物院祭酒,授太學博士。格物院下設四科,每年招收學子八十人。所需經費,由內庫撥付。”
旨意一下,太學震動。格物院成為與經學院、史學院並列的太學三院之一,標誌著史學正式登上了帝國最高學府的殿堂。
訊息傳到華林苑時,袁術正在和袁謙下棋。聽完內侍稟報,老人放下棋子,對曾孫說:“謙兒,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袁謙想了想:“意味著朝廷更加重視實學?”
“不止。”袁術望向太學的方向,“意味著這個帝國,開始真正睜眼看世界了。經學教人怎麼做人,史學教人怎麼做事,而格物學教人怎麼認識這個世界。三者俱全,方是完整的學問。”
他頓了頓,又說:“你皇祖父這一招,比打十場勝仗還要高明。因為他在為這個帝國培養未來一百年需要的人才。”
袁謙似懂非懂,但在棋盤上落下一子時,心中卻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而此時,太學格物院內,韓衍正站在新掛的匾額下,望著院內忙碌的學子們。工匠們在安裝新的實驗器具,學子們在整理書籍儀器,一派生機勃勃。
諸葛瞻走過來,行禮道:“祭酒,學生有個想法。能否將格物院的講義整理刊印,讓地方州學也能學習?”
”。責負你由事此!意主好“:亮一睛眼衍韓
”!是“
。熱的索探了滿充卻,稚然雖,見己抒各,典據經引們子學。行進烈激正論辯的”質本的“於關場一,裡堂講的院格在而。瓣花片幾後最了落吹,園杏過拂風春
。貌面的國帝老古個這變改終最,果結花開,芽發生,裡月歲的來未在將,子種的知致格顆這而。理究、萬察、辰星觀要還,書賢聖讀要僅不們英的國帝,起天一這從。始開的代時新個一是這
。識認所人的多越來越被,天春的年五十和景在正,理道個這。昌運國則,興學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