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不是叉車王,我是仲氏明君》第380章 薛延陀老可汗死,內部爭位,北疆都護府靜觀其變(1)

作者:玉期期·9個月前

泰安三十三年冬,北疆的朔風比往年更加凜冽。

陰山以北三百里,薛延陀王庭所在的金山腳下,連綿的氈帳在寒風中起伏如浪。空氣中瀰漫著馬糞、皮革和燒炭的混合氣味,偶爾夾雜著幾聲尖銳的鷹唳。但今日,這草原王庭卻籠罩在一片異樣的沉寂中——老可汗咄苾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最大的金帳內,炭火燒得很旺,可依舊驅不散那股從老人身上散發出的衰朽氣息。咄苾躺在厚厚的狼皮褥子上,眼皮沉重地耷拉著,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微弱。他已經六十八歲了,在草原上算是難得的高壽。三十年前,他統一了薛延陀諸部,建立了這個能與仲朝北疆都護府對峙的草原汗國。如今,他昔日的雄姿早已被歲月磨蝕,只剩下一具乾癟的軀殼。

帳內跪著三個人。最前面的是長子曳莽,四十出頭,身材魁梧,有著和父親年輕時一樣濃密的絡腮鬍,眼神里藏不住的野心幾乎要溢位來。左側是次子拔灼,三十七歲,比兄長略瘦削,但眼神更加銳利,常年帶兵的他手上佈滿老繭。右側是小兒子頡利苾,才二十九歲,相貌最似母親,帶著幾分書卷氣——他曾作為質子在中原洛陽生活過七年,會說漢話,讀過漢家典籍。

“父汗……”曳莽往前膝行兩步,聲音粗啞,“您要撐住啊!春天還要帶我們去獵黃羊呢!”

咄苾艱難地睜開眼,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掃過三個兒子。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陣咯咯的痰音。

帳外,幾個部落頭領焦躁地踱步。有人低聲議論:“可汗這個樣子……怕是不行了。”

“得早做打算。你們說,該立誰?”

“按規矩,當然是曳莽。他是長子,又掌管著左廂三萬戶。”

“拔灼也不差啊,右廂兩萬戶都聽他的,去年還在西邊打了勝仗。”

“頡利苾呢?他在漢人那裡學過本事,聽說中原皇帝還挺喜歡他……”

議論聲越來越低,卻像草原上的野火,無聲地蔓延開來。

三天後的深夜,老可汗咄苾嚥下了最後一口氣。按照草原習俗,守夜的巫醫將一面銅鏡放在他口鼻前,待鏡面不再蒙上霧氣,便高聲宣告:“鷹飛走了——!”

哭聲、號角聲、馬蹄聲瞬間撕裂了草原的寧靜。

而與此同時,陰山以南,仲朝北疆都護府治所——雲中城。

都護府大堂內,炭盆燒得噼啪作響。北疆都護、鎮北將軍張遼之子張虎(注:張遼已故,其子襲爵並在北疆任職)正與幾位副將、長史圍坐在沙盤前。這沙盤精細地展現了陰山南北的山川地形,連薛延陀各部的大致駐牧地都有標註。

“都護,北面探馬急報!”一名斥候統領快步進來,單膝跪地,“薛延陀老可汗咄苾,於三日前病逝!”

大堂內靜了一瞬。

張虎站起身,這位年過五旬的將軍繼承了父親的沉穩,但眉宇間更多了幾分邊塞風霜磨礪出的銳利。他走到沙盤前,手指點著金山的位置:“果然……老夫子年前去洛陽朝貢時,就看出他氣色不好。可知道現在那邊什麼情況?”

“回都護,據報,老可汗三個兒子都在王庭。長子曳莽控制了左廂兵馬,次子拔灼握有右廂兵權,小兒子頡利苾雖然兵馬最少,但在一些年輕貴族和漢化較深的部落中有支持者。眼下王庭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張虎沉吟片刻,轉頭看向長史陳登之子陳肅(陳登已故,其子在北疆都護府任長史):“元亮,你怎麼看?”

陳肅比張虎小几歲,是個儒將,熟讀兵書史冊。他捋了捋修剪整齊的鬍鬚,緩緩道:“薛延陀內亂,對我朝而言,既是機遇,也是風險。機遇在於,他們自顧不暇,北疆可享數年安寧;風險在於,若處理不當,戰火可能波及邊境,或者……讓其中一方坐大,將來更難制衡。”

“說得好。”張虎點頭,“陛下的旨意還記得嗎?”

一名副將朗聲道:“記得!‘不輕易介入,靜觀其變,但需嚴防潰兵南竄,確保邊境安寧。’”

“正是。”張虎回到主位坐下,“傳我將令:第一,各烽燧、哨卡加強戒備,巡邏隊增加一倍;第二,邊境各羈縻州府的府兵進入戒備狀態,但不得越境挑釁;第三,派出更多探馬細作,我要知道薛延陀內部每一天的動向;第四,通知邊境互市,暫時關閉,待局勢明朗再議。”

眾將齊聲應諾。

陳肅補充道:“都護,是否要請示朝廷?”

張虎想了想:“當然要報。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陽。但在朝廷新旨意到來前,我們按既定方針辦——靜觀其變,嚴守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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