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不是叉車王,我是仲氏明君》第393章 太上皇泰安帝七旬壽誕,三代皇帝共聚華林苑(2)

作者:玉期期·8個月前

他的聲音柔和下來,開始講述一段往事。

那是泰安帝被立為儲君後的第一個重陽節。仁宗袁耀在宮中設宴,席間特意將一塊重陽糕放到年輕的袁謙盤中,只說了一句:“謙兒,這糕要一層層蒸透,火候急了,中間就是生的;火候慢了,又失了口感。治國亦如是。”

“那時朕還不甚明白。”泰安帝笑道,“後來自己坐了那個位置,歷經旱澇、邊患、朝爭,一次次在急緩之間權衡,才漸漸品出那句話的滋味。”

永徽帝動容道:“兒臣記得,父皇在位第三年,江淮大旱。朝中有大臣主張立即大開倉廩全力賑濟,也有大臣認為應徐徐圖之以防官倉耗盡。父皇最終下令:災區立即開倉,但鄰近豐稔州郡須同步調糧補充,並嚴查囤積居奇。那場旱災,餓殍甚少。”

“那是因為你祖父給朕留下了厚實的家底。”泰安帝擺擺手,但眼中確有幾分自豪,“更重要的是,朝中有法正、張昭等能臣,地方有恪盡職守的刺史郡守。皇帝再能,終究是一個人。會用人才是關鍵。”

話題漸漸輕鬆。幾位年幼的宗室子弟開始獻上壽禮——有自己畫的松鶴圖,有臨摹的《蘭亭序》,還有一個七歲的曾孫輩娃娃,奶聲奶氣地背了一首自己編的祝壽詩,雖然稚嫩,卻引得泰安帝開懷大笑,連聲說“此禮最真”。

日頭漸西,華林苑染上一層金紅的暖光。

壽宴的最後,泰安帝命內侍取來一個錦盒。他親自開啟,裡面並非奇珍異寶,而是兩卷書冊。

“睿兒,澈兒,”他將書冊分別遞給永徽帝和太子,“這是朕這幾月閒暇時,將一些舊日批閱的奏章、與大臣的問答,還有自己偶得的感悟,整理成的冊子。談不上著述,只是一些老生常談。給你們,算是個念想。”

永徽帝雙手接過,只見封面上是泰安帝親筆題寫的《華林偶記》。翻開一頁,墨跡猶新:

“為政之要,首在知人。知人之要,首在聽言。然聽言不易,阿諛者眾,直言者寡。故人君當虛懷若谷,廣開言路,尤須細辨言者之心,究其事之實……”

再往後翻,有談農耕水利的,有論邊疆安撫的,有講教育選才的,甚至還有幾頁是點評歷代名臣得失的。語言平實,卻句句透著數十年執政的深思熟慮。

“父皇……”永徽帝眼眶微熱。

太子袁澈更是直接跪地:“孫兒必日夜研讀,不負祖父心血。”

泰安帝扶起孫子,目光在兒子與孫子的臉上緩緩移動,最終望向西天絢爛的晚霞。

“朕這一生,”他聲音平和而滿足,“見過亂世餘燼,親手撫摸過新生的禾苗;經歷過朝堂上的暗流洶湧,也享受過四海昇平的寧靜。接力棒從曾祖傳到祖父,從祖父傳到朕手,如今又傳到了你們手中。”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仲朝的將來,在你們肩上。記住:無論天下如何富庶,不可忘百姓疾苦;無論邊疆如何安寧,不可廢武備修明;無論朝堂如何和睦,不可失兼聽之明。守成不易,開拓更難。朕老了,只能在這華林苑裡,看著你們,盼著你們。”

萬春亭內寂靜無聲。所有宗室成員,無論長幼,皆肅然起敬。

永徽帝深吸一口氣,鄭重行禮:“兒臣定兢兢業業,不負父皇期許,不負列祖列宗開創的基業。”

“孫兒亦當如是。”袁澈跟隨父親,深深一拜。

泰安帝笑了,那笑容在晚霞映照下,格外溫暖安詳。他重新坐下,端起那盞已微涼的茯苓茶,輕聲道:“好了,都起來吧。今日是朕七十壽辰,該高興才是。來,嚐嚐這新進的蜜橘,說是嶺南快馬加鞭送來的……”

夕陽的餘暉灑滿華林苑,將亭臺樓閣、水榭迴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三代皇帝的身影在亭中相對而坐,遠處的洛陽城炊煙裊裊,鐘鼓樓傳來悠揚的暮鼓聲。

這一刻,沒有朝堂奏對,沒有邊疆急報,只有祖孫三代閒話家常。但在這平常的溫馨裡,一個時代的智慧與囑託,正隨著茶香與笑語,悄然傳遞。

華燈初上時,壽宴方散。

泰安帝堅持不讓眾人送,只由兩名老內侍陪著,慢慢走回寢殿。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回頭望去——永徽帝與太子還站在萬春亭外,正目送著他。

他舉起竹杖,輕輕揮了揮。

然後轉身,繼續前行。紫竹杖點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而平穩的“篤、篤”聲,漸漸融入華林苑沉靜的夜色中。

他知道,自己已完成了屬於他的那一段長路。而前方更遠的路,自有後來人,穩穩地走下去。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