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後,雷部屋的談判團隊來到了青山屋。
其實雙方都心知肚明,新選組的人不可能給他們賠命,換句話說,今天所謂的談判就是找新選組要錢。
為了儘可能多的新選組要點錢。
他們把自己最有身份的人,橫綱陣幕久五郎請了過來。
這位現任橫綱身高接近兩米,體重超過兩百四十斤,走起路來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他穿著一身深鐵灰色的紋付羽織,腰間繫著寬幅的白絹帶,頭髮梳成力士特有的銀杏髻,油光水滑,一根亂髮都沒有。
他身後跟著叫做田所的雷部屋職業經理人、事件的當事人鐵山熊五郎、還有死了的那個力士的弟弟。
中島把人請進來之後,夏川和他們打了個招呼,便回到了後院。
以他現在的身份,見對方一面已經算是給面子,讓他親自上場和對方談判,對方至少得找個公卿來。
具體的事情,夏川都交給了齋藤和服部兩個人負責。
一開始雷部屋還算客氣。
可當服部給出新選組的報價之後,被新田斬斷了一隻手的鐵山熊五郎就坐不住了。
“這位大人,貴方只賠償五十兩是不是太少了點,我們已經把條件降到最低了,都沒有讓貴方交出兇手。”
“兇手?哪裡有兇手?”
齋藤聽完冷哼一聲。
“這位力士請你注意你的用詞,按我們局長的話說,我們給的這五十兩叫人道主義補償,可不是賠償。這件事裡也從來沒有什麼兇手。”
鐵山怒道:“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沒有兇手。”
服部武雄不緊不慢的從懷中掏出幾張紙。
“凡事都要講證據,這是案發地點居酒屋老闆和遊女的證詞,上面上面寫得很清楚,力士鐵山熊五郎當眾辱罵新選組隊士島田魁,稱其為‘廢物’、‘喪家之犬’,並說‘武士沒了刀,什麼都不是’、……”
服部把這幾張紙放在桌子上往前推了推。
“接下來的話不用我再念了吧,這個東西如果交到奉行所去,各位應該知道是什麼後果。”
論辦案,新選組的人是專業的。
今天早上天沒亮,齋藤他們幾個就去案發地點提取了筆錄。
鐵山這群力士公開辱罵武士和幕府,如果這份口供交到奉行所去,別說要錢了,這群人能不能活著都得另說。
領頭的陣幕久五郎拿起桌上的紙,服部武雄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往前探了探身。
“居酒屋離這裡不遠,要不要我把老闆和那幾名遊女請過來,當面對質?”
橫綱陣幕久五郎放下手中的證詞沉默了一陣,輕嘆一聲:“不必了,這件事確實是鐵山他們挑釁在先,就按服部大人所說的補償五十兩吧。”
服部和齋藤對視了一眼,服部微笑著說道:“陣幕君,你說錯了,是一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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