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條油漬在地上連成一片,剛碰上石壁紋路,那枚飛來的種子就“啪”地貼在了她掌心。
沒炸,也沒燒。
就是微微發燙,像剛從微波爐裡拿出來的小番茄罐頭。
姜小芽沒鬆手,反而往前一送,把種子往自己腦門上按。油乎乎的指尖蹭過額角,竹筒袋“嗡”地震了一下,介面閃出半行字又滅了。
“你不是要龍核?”她閉著眼,聲音不大,“那我問你——誰規定龍核只能被搶,不能被借?”
話音落,整個秘境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瞬。水晶龍的雙眼緩緩睜開,不再是縫隙,而是完完整整地亮起兩團青金色的光。阿哞還跪在地上,牛角的紫光已經褪成暗青,嘴裡不再吼“還我”,而是低低地、斷斷續續地重複:“……契約……毀了……補天……債……”
南宮翎一把拽住墨言的袖子,把他往邊上拉了半步。
“別擋路。”他說。
下一秒,九條尾巴全炸開,狐火騰地燃起,不是攻擊,也不是防禦,而是尾巴末端一節節拉長、凝實,符文從毛尖浮起,一層層往上疊,眨眼間搭出一道階梯,直通龍首。
臺階是金的,燒著淡藍的火邊。
“本座的尾巴,專搭橋。”他甩了甩其中一條,上面的火苗跳了跳,“不是給你當觀光纜車的。”
姜小芽拍了拍手,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創可貼,卡通小熊圖案那隻。她踩上第一級臺階,火沒燙人,反而有點暖,像冬天裹著電熱毯啃薯片的感覺。
她一邊往上走,一邊撕開創可貼,順手貼在龍額那道裂痕上。
“你疼不?”她說,“我貼個創可貼,治不了傷,但能擋灰。”
龍眼眨都沒眨。
可她能感覺到,那股壓在胸口的威壓,鬆了一絲。
“我知道你在怕什麼。”她站上龍首,從竹筒袋裡掏出半張油紙,鋪在龍角旁邊,“你怕被掏空,怕被當成礦脈挖到底。我也怕——怕我那群學生明天連靈米都吃不上,怕教育課變成笑話。”
油紙上,她用辣條殘油畫了個簡圖:左邊一個圈寫著“你”,右邊一個圈寫著“我”,中間畫了根雙向箭頭,底下標著“每日三滴龍涎,公開用途,違約凍結”。
“我不籤共享。”她拍了拍圖,“我籤租賃。每天固定時辰來收,量不過三滴,多一滴算我違約。用途全公開,系統自動記錄。要是哪天我黑了心,想撬你老底——”她指了指腰間竹筒,“它自己就會把我許可權鎖了。”
龍眼盯著她。
她也盯著龍眼。
一秒,兩秒。
忽然,龍嘴微張,一道極細的銀線從口中垂下,不落別處,正滴在油紙圖的箭頭上。
“叮。”
竹筒袋終於重啟成功,介面彈出一行字:「檢測到高權重靈體響應,是否生成契約玉簡?」
她剛想點頭,餘光掃見墨言正蹲在石壁邊,手裡捏著一枚麻將牌,偷偷往陣圖裂縫裡塞。他動作很快,袖子一甩就想遮,可那牌角露了半截,是“北”。
她沒出聲。
南宮翎站在底下,一條尾巴悄悄轉了個方向,毛尖上浮出個極小的二維碼,閃了一下,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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