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沒說話,拔起尾羽,轉身就衝進蝗群來路。
火光隨她奔走,在空中劃出一道金線。她每跑一步,腳下就炸開一片火浪,那些被汙染的蝗蟲像是被點名,一個個從群裡掉出來,還沒落地就被燒成灰。她的呼吸越來越重,腳步卻越來越穩,像是在用身體丈量這場火的邊界。
阿哞扛著鍋在後頭喊:“你這哪是淨化,簡直是點名冊焚燬現場!”
她沒理,衝到最前端,把尾羽往地上一砸。
“種田系統的‘舒適’不是躺平。”她喘著氣,聲音卻穩,“是讓該死的玩意兒,真死。”
真火騰空,化作漫天光雨,順著南宮翎的靈網鋪開,像一張巨大的篩子,把所有帶毒的靈力篩出來,燒乾淨。火雨落下,每一滴都精準命中,蝗群如雪遇陽,層層崩解。
蝗群開始潰散。
就在這時,巖壁上浮出一個人影,半透明,穿著高定長袍,胸口掛著骷髏頭項鍊——是洛清寒的殘影。他站在虛空中,嘴角帶笑,像是在欣賞一場戲劇。
“有意思。”他抬手,掌心符紙自燃,“你們燒得再幹淨,也擋不住地底炸藥符連環引爆。這山,本就是墳。”
話音落,四周轟響不斷,岩層一塊塊塌下,碎石如雨,眼看就要把火種埋了。
姜小芽反手一扯竹筒袋,把裡面所有鳳凰尾羽全倒出來,一把抓在手裡。她的手在抖,可眼神亮得嚇人。
“南宮翎!”
“知道!”他尾巴猛地一收,再展開時,已組成放射狀陣列,尾尖對準每根尾羽,妖力如絲,精準引導。
她把尾羽往地上一撒,像撒種子。
火光落地即燃,十丈之內,瞬間升起一圈火環,逼退塌下的碎石和殘餘沙雕。火焰如牆,將崩塌的岩層擋在外面。
她跳上阿哞牛背,高舉最後一束尾羽,衝著蝗群來路大喊:“以前種田是為了活著——現在,是為了讓該死的玩意兒真死!”
真火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直貫隧道深處。
蝗群在火中崩解,黑水蒸發,地面裂開細紋,滲出淡金色靈液,隱約拼出半個“凰”字,像是某種古老的印記在復甦。
火光映在她臉上,瞳孔閃過一瞬金紅,像是有畫面在腦子裡閃——一片焦土上,一群人跪著,火中走出個穿麻衣的女子,手捧火種,身後是燒盡的田,和新生的芽。
她沒細想,低頭看手臂。噬心丹的位置還在燙,但黑線退了一截,像是被火逼回了巢穴。
白芷蹲在地上,忽然“咦”了一聲。
“怎麼?”
“這土裡……”她撥開灰燼,露出一株嫩芽,頂端結了個小穗,黃澄澄的,像爆米花,還微微發燙。
“系統又抽什麼瘋?”她嘀咕。
南宮翎湊過來,尾巴尖輕輕碰了下那穗子:“不是系統。”
“那是啥?”
“是你剛才說的話。”他抬頭,看向姜小芽,眸光深邃,“你說‘讓該死的玩意兒真死’的時候,火裡有股勁,像是……土地聽懂了。你不是在燒蟲,你是在立誓。”
姜小芽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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