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瞳孔驟縮。
這句,竟與山道上黑衣修士留下的殘文一模一樣。那天雨夜,她追著那道黑影跑了十里,只搶到半張燒焦的紙,上面就寫著這七個字。她一直以為是警告,現在才明白——那是預言。
她正欲開口,第三顆種子突然自燃。
火焰呈紫色,一竄便撲向她臉,速度快得連墨言都來不及拔劍。她本能後仰,竹筒貼上心口,系統介面猛地跳出紅字:【檢測到“被禁記憶”入侵,啟動“心境修煉場”防禦】。
逆時之花在她識海中瘋狂搖曳,根系暴起,似要破土而出,花瓣一片片逆向旋轉,釋放出層層時間褶皺。她的意識被猛地拉入一個灰白空間,四周漂浮著破碎的影像:六歲那年,她在山洞裡第一次啟用系統;八歲,她親手埋葬了養母;十二歲,她在雪夜裡斬斷了第一個追殺者的手臂……
“南宮翎!接地!”
她嘶吼出聲,現實中的身體猛然一震。
他第九條尾巴還癱在泥裡,聽見聲音猛然抽搐,硬生生撐起,毛尖刺入地縫。阿哞犁出的地鐵隧道就在旁側,巖壁溼漉漉的,能量流順著尾巴湧入,隧道深處傳來悶響,像是某種遠古機械被喚醒。
紫火撞上竹筒的剎那,姜小芽抬手捏碎了腰間的陶碗。
碎片落地,嵌入泥中,圍成一圈不規則的環。那是她自創的“斷鏈陣”,專破資訊閉環。紫火撞上環,如同撞牆,轟然炸開,火光四濺,映得眾人臉色忽明忽暗。
墨言的劍匣已然變形,盾面橫在姜小芽面前,金屬表面浮現出細密裂紋。白芷的銅鏡左眼血絲蔓延,卻仍死死盯著火中。
火光裡,人影成形。
高瘦,披黑袍,頸掛骷髏頭項鍊,面容模糊,唯嘴角清晰——他在笑。那笑容不帶溫度,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你們終於來了。”聲音自地底傳來,毫無情緒,卻令人頭皮發麻,彷彿千萬只螞蟻在顱骨內爬行。
姜小芽盯著他,手中碗渣尚未撒盡,指縫間滲血,卻感覺不到痛。
“你是誰?”她問,聲音平靜得詭異。
那人不答,目光掃過她,掠過南宮翎的尾巴、白芷的銅鏡、墨言的劍匣,最後停在竹筒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舊物。
下一秒,火滅。
人影散。
只剩一地灰。
姜小芽喘息著,低頭看向陶片圈。灰燼中,躺著半片鱗片,紫得發黑,邊緣呈鋸齒狀,絕非狐族所有。那紋理,像是某種遠古生物的遺蛻。
她伸手去撿。
竹筒突然震動,一行小字浮現:【檢測到“舊版本系統指令”……匹配度87%】。
她手指一頓。
白芷的銅鏡右眼仍在閃動頻譜圖,左眼血絲未退。她盯著那半片鱗,聲音發緊:“這東西……剛才在火裡動了。我看見它……眨了一下。”
姜小芽沒抬頭。
她將鱗片夾在指間,翻過背面。
上面刻著極小的字,歪歪扭扭,像孩童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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