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盯著竹筒袋裡那行歪歪扭扭的“姐姐，快跑”，手指猛地收緊。袋口金屬環被她捏出一道凹痕，指尖傳來細微的電流感，像是系統在抽搐。她沒動，也沒喊人，只是把袋子貼在耳後，那裡刺青還在發燙，像塊燒紅的鐵片壓在皮膚上。
三隻靈寵幾乎同時炸了毛。
火尾貂從屋簷跳下來，爪子在青石板上劃出四道焦痕，尾巴炸成掃帚；巖甲龜直接翻了個身，背甲咔咔作響，硬是用脖子頂著地面原地轉圈；風羽雀更離譜，翅膀沒張開就往下墜，砸在院中晾衣繩上，羽毛亂飛，繩子繃得筆直。
姜小芽蹲下，指尖按在火尾貂腦門。它沒躲，瞳孔縮成一條線，眼白泛起金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亮。她立刻調出靈獸圖鑑庫，光屏剛展開，三隻靈寵的契約符紋全在震，頻率一模一樣，和剛才那行手寫字的筆畫抖動完全重合。
“不是巧合。”她低聲說，把圖鑑切到波譜分析頁。資料流剛跑出一半，光屏突然黑了三秒，再亮時多出一行小字：“圖鑑許可權……升級中”。她沒管，繼續拖動時間軸，發現靈流牽引的源頭在東北方，和司命輪盤標記的“未登入者·洛”星點方向一致。
墨言從廟裡走出來，劍匣還沒拆完，聽見動靜停在門檻。他袖口那道紋路一閃，沒說話，只盯著風羽雀——那鳥正用喙啄自己翅膀，每啄一下，羽毛底下就透出一道淡金光，像是血管裡流的不是血，而是熔化的符文。
“它們被種了東西。”白芷靠在門框，右眼還在滲血，但沒去擦。她盯著巖甲龜，那龜不知什麼時候爬到了她腳邊，腦袋一拱一拱，像是在認主。她蹲下，指尖剛碰上龜殼，右眼突然抽搐，瞳孔裡閃過一串和靈寵金紋一樣的波紋。
南宮翎靠在廟柱上，第八條尾巴垂著，金紋暗了一半。他沒看靈寵，而是盯著姜小芽手裡的竹筒袋，“系統在升級？”
“不是系統。”姜小芽搖頭，“是圖鑑在被動響應什麼。這股靈流……帶輪迴法則的味兒。”
“那就不能碰。”墨言終於開口，“上一次沾這東西的人，魂都沒全回來。”
姜小芽沒理他，轉身從乾坤袋裡掏出洋蔥噴霧，對空按了三下。霧氣散開，火尾貂抽了抽鼻子，沒躲；巖甲龜乾脆把腦袋埋進殼裡，殼底滲出金光；風羽雀翅膀一抖，把噴霧罐打翻了。
“不是邪氣。”她撿起罐子，“它們沒被控，是被引。”
“引去哪？”白芷抹了把右眼的血，聲音有點飄，“我剛才……好像聽見了。”
“聽見什麼？”
“歸巢。”白芷頓了頓，“還有……雙生之引。”
南宮翎猛地抬頭，第八條尾巴一繃，尾尖紅光閃了一下。姜小芽瞥他一眼，沒多問，轉身把電磁爐殘片塞進家居煉器臺的介面。電路板咔地卡住，她擰了兩圈螺絲，接上從麻將桌拆下來的訊號線，臨時拼出個靈流追蹤儀。
探頭剛搭上火尾貂的背，資料屏就跳了。靈流頻率和輪迴法則殘息匹配度87%，稀釋過，但純度高得離譜。她切到三維投影，三隻靈寵體內都有細線般的光路，從脊椎直通大腦，終點指向同一個方向——東北方四十里外的灰霧林地。
“它們知道路。”她說。
“不能去。”墨言直接攔在院門口，“靈寵能被種引，人也能。你們忘了上一個被‘引’走的是誰？”
沒人接話。上一個被引走的是合歡宗長老，三天後被人發現掛在樹上，全身經脈被抽乾，臉上還帶著笑。
姜小芽把追蹤儀塞回乾坤袋，順手摸出一塊辣條，撕開咬了一口。油漬沾在嘴角，她沒擦，只盯著三隻靈寵。火尾貂已經開始往東北方向挪，爪子在地上劃出淺痕，形如殘瓣；巖甲龜慢吞吞跟上，殼底金光一明一暗；風羽雀撲騰兩下，飛到她肩上，喙輕輕啄她耳朵。
“它們不是去送死。”她說，“是去認門。”
“門？”白芷眯眼，“什麼門？”
“不知道。”姜小芽把辣條包裝紙揉成團，扔進乾坤袋，“但它們體內的靈流，和我耳後的刺青是同源。系統能升級圖鑑，說明這東西不完全是外力。更像是……喚醒。”
南宮翎忽然抬手，第八條尾巴緩緩抬起，尾尖金紋開始重組，拼出一個微型符陣，和司命輪盤曾顯示的“規則模板”有一半重合。他沒解釋，只說：“我能護住小隊三秒。-Fi陣列還能充能。”
“你傷還沒好。”墨言皺眉。
“所以只護三秒。”南宮翎冷笑，“又不是讓你衝頭陣。”
姜小芽沒看他們爭，而是把竹筒袋貼回耳後刺青。系統還在升級，但“因果預視”的冷卻餘波還能用一次。她閉眼，指尖掐住眉心，強行調出殘影——兩條路線在灰霧林地交匯，中央有光點脈動，一明一暗，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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