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們也找到了。”渡鴉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慣常的、懶洋洋的調子,卻比平時多了一絲認真,“快走吧。”
她頓了頓。“那丫頭在長空市吸收了整個炸彈裡面的崩壞能。別在這炸了。”
芽衣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低頭望向懷裡的琪亞娜——那張蒼白的臉上沒有痛苦的表情,呼吸平穩,脈博正常,只是沉睡著。
“知道了。”芽衣抱緊琪亞娜,聲音很輕,“謝謝。”
渡鴉沒有回答,只是從門框上直起身,側過身讓出門口。
芽衣抱著琪亞娜向外走去。
小空站在走廊盡頭,抱著馬克兔,仰著頭望著她們。“芽衣姐姐要走了嗎?”
“嗯。”芽衣蹲下來,望著那個小女孩,“謝謝你,小空。”
小空搖搖頭,把馬克兔舉高了一點。
“是芽衣姐姐救了馬克兔,還幫我修好了。”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琪亞娜臉上,“那個姐姐,會好起來的吧?”
芽衣輕輕笑了。“會的。”
小空點點頭,退後一步,用力揮了揮手。“那再見啦,芽衣姐姐。”
赫利俄斯號的艙門在身後合攏。引擎啟動的低沉嗡鳴從船底傳來,整艘船輕輕震動。
芽衣把琪亞娜放在醫療床上,動作很輕,很小心。
特斯拉已經站在儀器前,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跳躍,螢幕上的資料瀑布般傾瀉。
她檢查琪亞娜的脈博,又測崩壞能濃度,再看生命體徵,每一項都仔細。
“怎麼樣?”芽衣站在床邊,聲音平靜得有些過分。
特斯拉沒有立刻回答。她盯著螢幕上那些跳動的數字,眉頭越皺越緊,嘴唇抿成一條線。
然後她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凝重,不是擔憂,而是一種更復雜的、說不清的東西。
“她體內的崩壞能濃度高得嚇人。”她頓了頓,“但她控制住了。那些能量被她壓制在律者核心周圍,沒有擴散,沒有暴走,也沒有侵蝕她的身體。”
她望著床上那個沉睡的銀髮少女,聲音忽然輕了下來。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但那顆炸彈的能量——她全部吞下去了,還活得好好的。”
芽衣沒有說話。
她只是坐在床邊,握住琪亞娜的手,那隻手涼涼的,很瘦,指節分明。她低頭,望著那張蒼白的、疲憊的、卻終於不再四處流浪的臉。
窗外的陽光透過舷窗照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赫利俄斯號輕輕搖晃,引擎的低鳴聲像一首永不停歇的搖籃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