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聽到了某種完全超出她認知範圍的語句,整個小小的身體都微微僵住了。
她仰頭看著芽衣,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將那個盤旋在她腦海中遲遲無法被消化的困惑斷斷續續地吐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可以拒絕?不應該是把它接下來,然後按時完成,哪怕某人一次次地推倒重來嗎?”
“你……生活在地獄裡嗎?”
芽衣看著那隻迷茫的小人偶,不知為何,突然感覺心底浮現出了一絲憐憫。
芽衣低頭看著那隻只夠到自己大腿的小人偶,沉默了好一會兒。
“……好吧。”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答應你。”
克萊茵點了點頭,從舊實驗袍的口袋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裝置。
那個裝置表面流轉著極淡的暗紫色光暈,與支配劇場中那些空間裂隙的能量波動隱隱呼應。
她踮起腳尖,試圖將裝置固定到芽衣腰間——然而兩人之間那過於懸殊的身高差讓這個動作變成了一個顯而易見的難題。
小人偶的指尖在芽衣腰側附近徒勞地晃了幾下,最終還是夠不到,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將裝置拍在了她的大腿上。
固定扣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裝置牢牢吸附在芽衣的大腿外側。
“……沒事,位置不影響它的功能。”
克萊茵向後退了半步,仰頭看著芽衣,語氣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平淡。
“……這是什麼?”芽衣低頭看著大腿上那個正在微微發光的裝置,眉頭極輕微地蹙了一下。
“嗯,一種只能在樂土中使用的通訊裝置。你可以用它和外界進行通訊,我會盡快回應的。”
芽衣發現自己走進了一個特殊的空間。
不是往世樂土那種被柔和光暈與草地鋪滿的寧靜區域,而是一種更接近虛數空間夾縫的、混沌而無聲的所在。
四周沒有明確的邊界,只有無數暗淡的光點在遠處緩緩浮動,如同被遺忘在深海中的星辰。
她的腳步在這裡沒有迴音,呼吸聲被壓得極輕,但周圍那種若有若無的崩壞能波動卻讓她隱隱感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她下意識地將手搭在太刀刀柄上,繼續向前走去。
然後,一道裂縫在她面前無聲張開。
不是支配劇場那種暗紫色的、邊緣粗糙的裂口,也不是凱文開啟的那種冰藍色空間門,而是一道溫潤的、近乎透明的光隙,邊緣流轉著極淡的櫻花色。
她穿過裂縫,眼前的光芒短暫地吞沒了她的全部視野,然後——一片被暮色籠罩的廢墟在她面前緩緩展開。
破碎的教學樓,荒草叢生的操場,鏽跡斑斑的鞦韆架在晚風中輕輕搖晃,遠處的鐘樓指標永遠停在了那個她太過熟悉的時刻。
千羽學院。
她永遠也忘不了這個地方。
這是第三次崩壞的發生地,是她從一個普通學生變成雷之律者的起點,是她失去一切、獲得一切的起點。
。去進走新重著等正,碑墓的忘時被座一像,前面在立矗地靜安正它,刻此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