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謝遜連連點頭,聲音裡多了幾分鬆快,“若是你們不回,我們一瞎一小,怕真要困死在這冰火島上了。”
“爹,娘,你們帶什麼好東西啦?”張無忌哭夠了,目光立馬被岸邊的包裹吸引,小手指著那些鼓鼓囊囊的包袱,眼睛“唰”地亮了——他自小在島上長大,哪見過這麼多新鮮物件。
“咱們先把東西搬回去,到時候一一給你瞧個夠。”殷素素笑著颳了刮他的小鼻尖。張無忌歡呼一聲,顛顛地跑過去,搶著要幫爹孃拎包袱,奈何包袱太重,剛提起來就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地上,惹得三人齊聲笑起來。
隨後,一行人說說笑笑往山洞走。
張無忌雖跟謝遜住另一處山洞,卻每天過來打掃,這洞裡頭依舊乾乾淨淨,石桌石凳擺得整整齊齊,跟他們離開時沒兩樣。
進了洞,殷素素先把給無忌帶的東西拿出來:繡著小老虎的布襖、能跑的木頭小馬、酸甜的蜜餞,還有十幾本蒙學讀物。
張無忌抱著木頭小馬,喜得直拍手,一會兒把蜜餞遞到謝遜嘴邊,一會兒又拿著識字冊問殷素素“這個字念什麼”,忙得腳不沾地。
張翠山則開始收拾帶回來的物資——從鍋碗瓢盆、油鹽醬醋,到農具種子、布匹藥材,樣樣都備得足。他往返了三四趟,才把這些東西全搬進洞裡,足夠他們在島上再撐到下次離開。
“素素,咱們先做飯,今日一家人好好慶祝慶祝!”張翠山擼起袖子,打算親自下廚。
兩人很快忙開了,張翠山在石灶前掌勺,倒油、下菜,“滋啦”一聲響,香氣立馬飄了出來;殷素素在一旁添柴生火,時不時幫著遞調料。張無忌也湊過來幫忙,一會兒踮著腳遞柴火,一會兒想幫著撒鹽,偏總在關鍵時刻幫倒忙,差點毀了一鍋菜。
殷素素氣得點著他的額頭笑罵:“你這小調皮,快去別處!”
張無忌吐了吐舌頭,又跑到謝遜身邊,在義父懷裡玩著玩具。謝遜雖看不見,卻把滿洞的熱鬧都聽在了心裡,嘴角也忍不住牽起一抹笑。
不多時,山洞裡的香氣越發濃郁,勾得人胃裡直打鼓。張翠山把炒好的菜一一端上桌,有魚、有肉、有菜,還煮了一鍋白米飯,滿滿當當擺了一石桌。
張無忌從沒見過這麼多好吃的,圍著石桌轉圈圈,小眼神巴巴地望著張翠山,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卻還記得等謝遜先動筷子。
張翠山摸出一罈酒,對謝遜笑道:“大哥,今日高興,咱們喝幾杯?”
謝遜卻擺了擺手,搖頭道:“不了,我如今不能喝酒。”他指尖輕輕敲了敲石桌,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自從來了冰火島,有無忌在身邊,我那狂病倒沒再發過。可我心裡清楚,一旦沾了酒,怕是要亂了心性——萬一傷了無忌,或是傷了你們,那可怎麼好?”
張翠山心裡一暖,也明白謝遜的顧慮。謝遜當年練七傷拳傷了心脈,才會時常發狂,若非無忌降生讓他心緒安定,又停了修煉七傷拳,怕是早控制不住體內的戾氣了。
可他又想起謝遜的將來——那個曾經威風八面的金毛獅王,最後在島上孤苦十幾年,剛被張無忌接回中原,又成了瞎眼的老僧,終日困於少林寺中,不得自由。
張翠山打心裡便替義兄不值,暗自打定主意,要幫謝遜修復這心脈舊傷。 “大哥,這兩天我幫你看看吧。或許,我能幫你根治內傷。”
謝遜聞言身子一怔,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翠山,你有這份心意,我心領了。可我這傷多少年了,連我自己都知道沒救,你又不懂醫術,怎麼可能治得好?”
“我雖不懂醫術,這次回中原卻有奇遇,卻得了一門絕技,叫做一陽指。”
“可是大理段氏的一陽指?”謝遜自然曉得這一曾經冠絕天下的絕學。“那可是最頂尖的點穴功夫!”
“沒錯。”張翠山點頭,“這一陽指不僅能傷人,更能救人。相傳郭靖郭大俠的夫人黃蓉,當年中了鐵砂掌,便是一燈大師用一陽指治好的。”
謝遜卻皺起眉,擔憂道:“可我聽說,一陽指療傷需得配合強大的內力,還會對施術者造成極大損耗,稍有不慎便會反傷自身。你年紀尚輕,內力未必夠,若是為了治我這個瞎子傷了自身,我斷不能讓你這麼做。”
“大哥您說得沒錯,當年一燈大師為黃蓉療傷,便是以一陽指結合內功絕學先天功,才保住了黃蓉的性命,可之後也損耗了數十年功力,閉關許久才恢復。”
張翠山笑著寬慰道:“不過,您放心。我這次不止得到了一陽指,也得了先天功。這兩門功夫同修,咱們循序漸進,慢慢治療,定然不會對我有礙。”
謝遜聞言哈哈一笑。“好,那我便讓你試試。”
旁邊的殷素素聞言卻滿是疑惑——張翠山此次中原之行確實得了一門內功絕學,卻不叫先天功,而是九陽神功!她實在不解,丈夫為何要對義兄撒這個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