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母后好生休息，兒臣還有政務處理，先行告退。”
說完，他不再看瑤娘，轉身大步離去，明黃的龍袍袖擺帶起一陣冷風。
九公主看了看父皇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被皇祖母拉著即將成為郡主的瑤娘，心中五味雜陳，最終也默默地跟著退下了。
離開慈寧宮時，景德帝腳步飛快，面色如常，唯有跟隨多年的貼身大太監，才窺見陛下轉身時，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深不見底的幽光。
張福海心中莫名一驚。“陛下，咱們那些派出去監視懷安郡主的人可要撤回來？”
“你看著辦!”
皇帝臉色雀黑，心情不太好。
張福海額頭冷汗直冒，心中咯噔一下。
這是撤掉，還是不撤？
最後他還是不敢擅作主張，得等陛下氣消了，再請示陛下。
..................
殿內，太后握著瑤孃的手，輕輕拍了拍，太后看著皇帝離去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轉而對著瑤娘和長公主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了，此事總算定了。瑤兒，以後你就是哀家名正言順的外孫女兒，看誰還敢動歪心思！”
“謝皇祖母成全。”瑤娘再次拜謝，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但她也知道，皇帝今日被迫妥協，心中怨氣定然不小。未來的路，依然步步驚心。
昭陽長公主眼眶紅紅的。“今天多虧了母后~”
太后對昭陽笑道：“這下你可放心了？哀家也乏了，好瑤兒陪哀家進去歇歇。昭陽，你也回去好好敷敷眼睛，像什麼樣子。”
昭陽公主赧然一笑，心頭的巨石落地。下意識又用帕子按了按微腫的眼角。這一整日的奔波、擔憂、委屈、乃至方才的落淚，讓她這雙保養得宜的鳳眸此刻紅腫得厲害，視線都有些模糊。
瑤娘看在眼裡，心中滿是疼惜。
她這位義母，今日為了她，是真的殫精竭慮，甚至不惜與皇帝對抗。
“母親，您眼睛腫得厲害，需得趕緊敷一敷才好。”瑤娘輕聲說著，轉身從隨身的藥箱中，實則藉著遮掩從空間系統裡，迅速兌換了一盒“靈泉清目貼”。
此貼以靈泉水為基，輔以決明子、枸杞等數十種明目的藥材精華，更有系統加持的舒緩修復能量，對緩解眼部疲勞、消除紅腫有奇效。
她開啟精緻的小玉盒，裡面是兩片薄如蟬翼、泛著淡淡碧綠光澤的膏貼。
“母親，您閉上眼睛。女兒來侍奉您~”
長公主看著那藥貼，雖覺新奇，但對瑤孃的醫術是全然信任的，依言閉上眼。
瑤娘小心地將藥貼敷在她雙眼之上，動作輕柔。
藥貼甫一貼上，長公主便覺得一股清涼舒潤之感瞬間沁入眼周皮膚，直達眼底深處。
那股因哭泣和疲憊帶來的灼熱、酸脹感迅速消退，彷彿乾涸的田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潤。
不過片刻，她便覺得眼前那種模糊感消失了，連帶著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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