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庫裡的靈氣冷得像刀子。
林夜站在琉璃玉臺前三步遠的位置，生命之晶的翠綠光暈就浮在眼前，柔和得像蘇瑤煉丹時指尖流轉的木系靈力。可他現在夠不著。
長老就擋在中間，乾瘦的身軀裹在暗紫色長袍裡，周身帝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把整片核心腹地都罩進他化神初期的威壓底下。蒼老的臉冷得能刮霜，眼底翻著千年老妖怪特有的漠然和輕蔑。
“林夜，老朽再說最後一次。”長老踏前一步，地面陣紋隨他腳步亮起冷光，“紫薇寶庫至寶，不借外族。你殺我帝族侍衛、擅闖禁地，已是死罪。若不是看在月璃那丫頭的面子上，你以為還能站在這說話？”
林夜沒動。
指尖上的凝元混沌炎安安靜靜地伏著，黑得發亮，沒外洩半絲威能。他用了整整一炷香時間低聲下氣、再三說明蘇瑤靈體瀕臨潰散、生命之晶是唯一生路。換來的就是這一句“不借外族”。
甚至連“借”都談不上——他只求先拿走晶石救人，事後以命抵償都行。
長老看都沒看他，抬手一揮袖袍：“滾出去。否則老朽不介意親手將你押入帝牢候審。”
林夜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強迫症似地摩挲著指甲縫裡幾乎看不見的黑炎殘餘。
他閉了閉眼。
“長老。”嗓音低得發沉，“你說的規矩，是什麼規矩？”
長老冷笑：“紫薇帝族千年族規，至寶不得外流，外族不得擅取。夠清楚了？”
“千年族規。”林夜重複著，慢慢睜開眼，眼底最後一點懇切也冷透了，“那敢問，千年前定這條規矩的時候，紫薇帝族自己手裡沾了多少外族的血才攢下這寶庫？你護的是規矩，還是怕我拿走你們最後一塊遮羞布？”
“放肆！”
長老徹底撕了臉皮，周身帝力轟然炸開，紫金帝紋在掌心凝聚成一枚半人高的掌印，裹著寶庫禁制的加持，整片空氣被壓得寸寸凝固，直直朝林夜拍下來。
“既然不肯滾，那就留下修為吧！”
掌印破空，地面玉磚咔咔龜裂，靈氣被抽得像倒灌的旋渦。林夜站在原地沒躲，整個人被那道威壓裹得衣袍獵獵作響，黑髮亂舞。
就在掌印即將砸中面門的瞬間，他動了。
身子一矮，整個人貼著掌印下緣滑了出去，速度比剛才快了何止一倍。黑炎在足底炸開，墊著他身形如鬼魅般繞到長老左側，長老瞳孔驟縮，反手再拍，這一下更快更狠，裹著禁制的紫金帝紋幾乎把半個寶庫的靈氣都捲了過去。
林夜不閃了。
他抬手。
五指張開，黑炎從掌心潑天湧出，像掀翻了一缸滾燙的墨，直接撞上帝紋掌印。沒有爆炸聲，沒有轟鳴。那枚威勢驚人的紫金掌印碰到黑炎的瞬間，就像冰疙瘩砸進岩漿裡，無聲無息地消融、塌縮、被吞得乾乾淨淨。
長老臉上的狠戾僵了一瞬。
“怎麼可能——”
他還沒來得及把這句話說完，林夜已經貼到面前。快得離譜，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空氣。五指探出，精準扣住長老的手腕，黑炎順著接觸面攀上去，吞噬法則全力運轉。
長老只覺手腕一麻，體內凝練了千年的帝力像被鑿開了口子的堤壩，瘋狂朝對方體內傾瀉。他亡魂大冒，另一隻手捏訣想引動禁制鎮壓，禁制陣紋亮起來了，卻在黑炎的包裹下像風裡的燭火，掙扎著滅了大半。
“我是老牌化神！你不過剛入中期——”長老嘶吼著，拼了老命掙脫，右手結成帝紋往林夜胸口狠狠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