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收到了。你不用這樣。
隔了一會兒回覆進來了：
沒忍住。下次不送了。
蘇淡月看著那六個字，在手機螢幕的微光裡彎了一下嘴角。
她還不能答應這麼快，必須等一個契機。
...
接下來的幾天，裴聿丞的訊息來得很有規律，像是一張被精確計算過的時刻表。
每天傍晚收工的時候，酒店房間床頭櫃上總會多出點什麼。
有時是一盒切好的水果，有時是一罐潤喉糖，有時是那種用牛皮紙袋裝著的、寫著睡前喝的蜂蜜水。
沒有卡片，沒有署名，但蘇淡月知道是誰送的。
她一開始有些不知所措，想把東西退回去，又不知該怎麼聯絡他。
後來她漸漸習慣了，收工回房間看到那瓶蜂蜜水就端起來喝了，然後發一條簡訊過去：收到了。謝謝。
對面每次都只回一個字，言簡意賅。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了第五天，那天拍的是夜戲，收工時已經快十點了。
蘇淡月裹著羽絨服從片場走出來，初冬的夜風吹得她縮了縮脖子，正要往酒店的方向走，餘光掃到路邊停了一輛黑色的車。
她沒有立刻認出來，但車身輪廓和位置都很熟悉，像是特意選了一個不會擋住片場出入口又剛好能被看到的地方停著。
她站在路燈光裡看著那輛車看了幾秒，車門開了，裴聿丞從駕駛座下來，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靠著車門站著，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他沒有走過來，只是站在車邊看著她。
蘇淡月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走到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仰頭看他，路燈光把她的臉照得白白淨淨的：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好了不來了嗎？
路過。裴聿丞說，語氣平淡，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剛好在附近談事。今天拍夜戲？
吃飯了嗎？
蘇淡月張了張嘴，想說吃了，但收工之前忙了一整個下午和晚上，從中午到現在她確實只喝了一瓶酸奶。
她猶豫的片刻，裴聿丞已經看出來了，他轉身拉開副駕駛的門，從裡面拿出一個紙袋遞過來：
車上放著給你的，怕你拍夜戲來不及吃飯。
蘇淡月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紙袋裡是三明治和一小盒牛奶，還溫熱著。
她握著那個紙袋，抬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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