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裡突然竄出一片蒸騰瀰漫的白色霧氣。
那是工坊內蒸汽機、陶窯、煮釜晝夜不歇所生的暖溼水汽。
楊行秋掀開厚重的粗麻門簾，跨入工坊。
“各位，早！”
檢查過吸收塔，他早早到了工坊。
聞到混雜著炭火、金屬、生漆、木材與汗水的氣味。
“今天是個收錢的好日子啊！”
他哼著歌，走到一堆貨品之前。
口中撥出的白氣迅即融進工坊上空那片更大的“雲霧”之中。
他緊了緊身上的羊皮裘。
“桐油與生漆皆已運到，速送往北府！”
粗獷的號子聲與沉重的搬運聲隨即響起。
“先生！”
顧纓率先向楊行秋行禮。
“各位，今年分紅可都到手了？”
朱拯已拉著其子朱擘，略顯急切地穿過忙碌的人群，來到楊行秋面前。
“全賴先生運作，以賤價購得兩千畝水田，父子感念大恩，謹再拜謝。”
雖是遭海潮浸漬之地，然在江南尺寸之地。
於這朱家小宗而言，亦是不菲之業。
他雙手比劃著，彷彿已看見那片土地的未來。
朱擘在一旁連連點頭，憨厚的臉上漲得更紅。
“不必如此，各位信我，應得回報。”
“某不知何以報明公厚德？”
“這個……在下欲求些硝石之用。”
張靳聞聲拊掌而來，廣袖微揚。
“易事！坊中積存頗多，明公若需，儘管遣人來取！”
“如此，深謝足下！”
楊行秋正欲還禮，衣袖忽被曹碩攥住。
”！禮之采納備該，婿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