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行秋扭頭,只見曹碩不知何時已到了近前。
這位未來的泰山大人,此刻雙目圓睜,炯炯有神地瞪著他。
“這……”
楊行秋這才瞥見曹碩身旁堆積的金鏤絲帛,皆是婚聘之物。
“目下正有要務待理。婚姻乃合二姓之好,安可倉促?”
曹碩得此回應,方鬆手捻鬚,神色稍緩。
“說起姻親喜事,張兄,貴府上怕是另有一樁天大喜事!”
賈元趨步湊近張靳,拱手時眉眼帶笑。
“天子採選淑女,特命擇張氏女。足下不日將為國丈!”
張靳聞言愕然。
“休得妄語!”
“豈敢戲言。此事由本家所託,特來傳訊——令嬡已由王侍中奉車接入宮闈。”
“可喜可賀!”
陸梨忙上前長揖道喜,面上堆滿豔羨之色。
張靳起初只是愕然,突然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去不得!萬萬去不得!”
他忽然嘶聲厲呼,猛然揪住賈元前襟,目眥欲裂。
“某願輸財贖女!不論金玉田宅,但憑開口,只求換回小女!”
“只恐名籍已入宮籍,如今何以換得?”
張靳頓足捶胸,涕泗滂沱。
“本家那麼多房支,偏來奪我這小宗獨女!”
顧纓輕撫其背,溫聲勸道:
“天恩浩蕩,必不薄待。且宮中富貴,不可限量!”
“那是見不得天日的去處!”
楊行秋默立一旁,觀此情景,終是欲言又止。
“我也自身難保。”
心中暗歎兩回,轉目瞥見曹碩殷切神色,袖中手指微微收攏。
“得趕緊找機會,把婚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