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我的日語水平足夠回答!”
“八嘎!”
楊行秋這聲呵斥短促有力。
那東夷人渾身一顫,幾乎條件反射般挺直了矮小的身軀,臉上卑躬屈膝的惶恐瞬間被一種近乎馴服的嚴肅取代,大聲應道。
“哈以!”
楊行秋隨即用略顯生硬的日語繼續問。
“呦西!哦-吶-嘛哎,哇吶嗯嘚斯嘎?”
被問起名字的東夷人立刻躬身回答。
“哇他西哇,球一嘚斯。”
“球一,很好。”
楊行秋低聲重複,語氣聽不出喜怒。
他不再看那自稱“球一”的東夷人,轉而面向一旁目瞪口呆的賈元,拱了拱手。
“賈叔,帶回此人,不知可否暫借予我一用?”
賈元回過神來,圓臉上重新堆起笑。
他本就想出手這奇貨,既無人問價,此刻楊行秋開口,正好順水推舟。
“哎呀,楊先生竟通曉東夷之言?當真博聞!”
楊行秋擺擺手,渾不在意。
“此人留在某處亦是無用,先生既使得,便領去使喚便是,談何借字。”
楊行秋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轉身,從一直默默站在角落的王賢手中,接過那疊厚厚的圖紙,走到正對著幾件半成品陶器沉思的朱擘面前。
“朱坊主。”
楊行秋將圖紙小心攤開,上面用炭筆勾勒著一些造型奇特、結構精密的器皿。
“這趟前來,還需煩請坊主,按此圖樣,再為我訂製一批器具。”
朱擘湊近,粗礪的手指拂過紙面,眉頭越皺越緊。他拿起其中一張,對著窯口的光仔細端詳那彎曲的管狀結構和奇特的容器,搖了搖頭,為難道。
“楊先生,非是某推諉。只是這物件…造型古怪,介面要求甚為嚴密,以往從未做過此類器型。”
楊行秋似早有預料,語氣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