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觀察後說道。
“用木樁!” 楊行秋早有準備。
他指揮眾人將砍好的木樁削尖一端,沿著池壁內側,緊密地砸進土裡,形成一圈支護。
接著,又讓他們將之前收集的、相對柔韌的枝條編成簡陋的席子,襯在木樁內側,再糊上和了碎草的溼泥,暫時穩住土壁。對
於滲水,則在池子一角先挖一個更深的坑,讓水彙集,然後用陶罐不斷舀出倒掉。
體力在快速消耗,寒冷的溼氣透過單薄的衣物往骨頭裡鑽。
爾朱堀盧卻一聲不吭,只是更用力地揮舞工具,他們的手上很快就磨出了水泡,又很快磨破,與泥土、汗水混在一起。
王賢也累得氣喘吁吁。
楊行秋也參與了進來,他力氣不如他們,但指揮若定,並且親自下場搬運石塊、加固邊緣。
他注意到球一畏縮的樣子,便指派他去遠處搬運一些較小的石塊過來。
“是!”
球一回應著,幹得格外賣力。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最後一抹橙紅的餘暉褪去,天空變成深沉的青黑色,幾顆寒星早早地綴了上來。
山風更冷,像刀子一樣。
楊行秋用煤焦油點燃樹枝照明,插在四周。
跳躍的火光映照著一張張沾滿泥汙、滿是疲憊卻依然專注的臉孔,汗水和泥水在寒冷的空氣中幾乎要結冰。
池子的輪廓終於漸漸清晰。
長約十五步,寬約十步,深達一人多高。
內壁用木樁、枝條和泥漿加固,雖然粗糙,但看起來頗為牢固。
底部用大小不一的石塊仔細墊了一層,又鋪上較細的碎石和一層黏土夯實,預留的導流凹槽也已成型。
一條從溪邊引來的簡易水溝即將接通,另一條排水溝也從池子另一側引出,通向低處。
“最後,檢查加固四壁,特別是轉角處!”
楊行秋的聲音在火光中有些沙啞,但清晰有力。
爾朱堀盧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親自跳下池底,用腳使勁踩踏幾個關鍵部位,又用力推了推木樁支護,確認穩固。然後他朝上點點頭。
上面的人立刻扒開了引水溝最後的土石屏障。
冰冷的溪水嘩啦啦地湧入池中,在火把光芒下反射著破碎的光。
水位漸漸上升,池壁沒有明顯的崩塌或滲漏跡象。成功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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