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礦場內,炭火正旺。
曹平跪坐在席上,正對著上首的曹碩稟報。
“今晚,賈元和張靳出來時,步履輕盈,面帶喜色。只是賈元帶了木匣,張靳卻是空手。”
曹碩眯著眼,手指摩挲鬍鬚。
“他們所談何事?”
“不知。”
曹平低頭。
做過眼線的人都知道,不能靠那間客房太近。
“回去安歇。”
曹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私下密談,不可不防。”
今晚睡不著覺的人,不止他一個。
“快點!上漆!縫隙要塗上桐油!”
壽陽城內,一片燈火通明。
劉軌裹著厚重的戎袍,指揮著行動。
幾個士兵正費力地撬開一桶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生漆和桐油。
劉軌忽然湊上前,鼻子幾乎貼到了桶沿上,用力嗅了嗅,那刺鼻的氣味讓他眯起了眼。
“老劉。”
劉牢之踩得地面咚咚作響。
劉軌趕緊回頭看去。
“你說奇不奇怪?往常採購建材總是缺斤少兩,不時遲誤。可那山匪,卻能運來?”
劉牢之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渣。
“官有官道,商有商路,匪有匪徑。官道層層盤剝,到了前線,剩不下多少。商人拿錢開路,有錢就有貨。匪類以命相搏,小徑方能通暢。”
劉牢之接過親兵遞來的酒囊,狠狠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意驅散了些許寒意。
“可建材不能按時湊齊,那就不免一死。”
說完,他一腳踹翻了腳邊的空桶。
凍土上發出一聲悶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