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第39章 月下烽煙(2)

作者:賈文俊·9個月前

“所以要有‘大人物’鎮場。”陳明遠喘了口氣,看向窗外漸白的天空,“婉兒,以我的名義寫封拜帖,邀粵海關監督德慶大人出席盛典——就說,有西洋‘望遠鏡’相贈。”

林翠翠不解:“區區望遠鏡,能請動二品大員?”

“若是能看清三里外旗號、鏡筒鑲黃金琺琅的‘千里眼’呢?”陳明遠嘴角勾起微弱弧度。那是他上月從英吉利商船淘來的珍品,本打算進獻乾隆,此刻卻成了破局之刃。

張雨蓮忽然輕聲道:“還有一策。廣州將軍福康安的如夫人,前日派人來問祛斑方——我可攜針灸美容之術上門診治。若得將軍府庇護,按察使司不敢妄動。”

計劃在晨光微熹中迅速成型。三位女子各展所長,那些曾讓她們爭風吃醋的聰慧與資源,此刻擰成了一股繩。

林翠翠最先起身梳妝,她要趕在各大商行開門前,將請柬送至七十二家閨閣;上官婉兒伏案疾書,算盤聲與落筆聲交織成戰曲;張雨蓮開啟醫箱,銀針在指尖泛著冷光——她要用陳明遠傳授的現代消毒法,讓古老針灸術成為打通權貴的鑰匙。

陳明遠看著月光下忙碌的三人,忽然想起穿越前讀過的一句詩:“彩袖殷勤捧玉鍾,當年拚卻醉顏紅。”只是此刻,捧的不是酒盞而是救命的藥湯,拚卻的不是醉顏而是生死危局。

第三日清晨,“美容盛典”的告示貼滿了廣州城。

潘啟年在茶樓上撕下告示,臉色鐵青:“他竟還能折騰?”身側師爺低語:“探子報,陳明遠仍臥床不起,但三位女助手動作頻頻。更蹊蹺的是,粵海關和廣州將軍府都收了厚禮…”

“不能讓盛典辦成。”潘啟年咬牙,“去告訴按察使司的王大人,今夜就查抄‘明遠堂’倉庫!”

然而當夜,一隊官兵撲向十三行時,卻見倉庫大門洞開,德慶大人的親隨侍衛持刀而立:“奉監督大人令,此批貨乃進貢內務府之物,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官兵悻悻退去。幾乎同時,將軍府側門駛出一輛青幃馬車,張雨蓮提著藥箱下車,身後跟著福康安如夫人的貼身丫鬟:“夫人說了,陳公子的面膜乃閨閣福音,若有人為難,儘管報將軍府名號。”

潘啟年收到這兩條訊息時,手中的景德鎮瓷盞摔得粉碎。

盛典前夜,陳明遠在病榻上聽完了各方彙報。傷口仍在作痛,但眼神已恢復銳利:“潘啟年不會罷休。他背後站著和珅,下一步該是…”話音未落,上官婉兒匆匆推門而入,手中捏著一封火漆密信。

“公子,京城來的。”她聲音發緊,“透過英國商館的隱秘渠道——發信人是…宮裡的。”

陳明遠拆開信,只掃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

信箋上無頭無尾,只有一行瘦金體小字:

“南洋奇貨雖妙,莫忘根本何處。六月十五,有人慾觀玻璃鏡中之影。”

落款處,蓋著一枚小小的私印——“長春居士”。

乾隆的字號。

窗外忽然狂風大作,未關緊的窗扉“哐當”撞在牆上,將燭火撲滅。月光再次湧入,照亮陳明遠手中微微發顫的信紙。

林翠翠顫聲問:“公子,這是…”

“準備行裝。”陳明遠將信紙湊到殘燭上,火舌瞬間吞沒了那些字跡,“盛典之後,立即北上。有人要在玻璃鏡裡——照一照我的‘來歷’了。”

灰燼飄落在藥碗中,像一場提前降臨的雪。

而在遙遠的紫禁城,乾隆正把玩著一面從廣州八百里加急送進的玻璃鏡。鏡面澄澈如水,映出他深不可測的眉眼。身旁的和珅躬身低語:“萬歲爺,那陳明遠確實可疑,所制之物皆似天外之技…”

乾隆指尖撫過鏡框,忽然笑了:“天外之技?朕倒要看看,這鏡中之人,究竟是南洋客商,還是…”他未說下去,只將鏡子反轉,背面鍍銀處,隱約映出窗外一彎殘月。

那月牙的形狀,恰似一支穿越時空的箭鏃,正瞄準廣州城某個帶傷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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