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內,上官婉兒雖武功高強,但對方人數眾多,且顯然並非庸手,一時陷入纏鬥。她且戰且退,目標明確——那個記錄著關鍵資訊的小鐵箱。
陳明遠衝上甲板,恰好迎上聞聲從船艙另一側包抄過來的守衛。他赤手空拳,依仗著穿越後逐漸適應和提升的身體素質,以及一些融合了現代格鬥技巧的招式,與守衛周旋。動作雖因左臂傷勢而略顯滯澀,但招招凌厲,專攻要害,一時間竟也攔住了幾人。
葉知秋並未直接加入戰團,而是迅速判斷形勢。他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看準時機,手腕連抖,數道寒芒射出,精準地刺中了幾個試圖從背後偷襲陳明遠的守衛的穴道,令其瞬間僵直倒地。他的手法精妙,既解了圍,又未傷人性命,盡顯醫者仁心與高超技藝。
艙內,上官婉兒終於抓住一個空隙,奪過了小鐵箱,同時一腳踢翻油燈,火光瞬間點燃了散落的布匹,濃煙升起!
“走水了!”船上船下一片驚呼,混亂加劇。
上官婉兒趁機衝出船艙,與陳明遠、葉知秋會合。三人不敢戀戰,趁亂躍下漕船,向岸上密林遁去。
身後是熊熊燃起的火光、氣急敗壞的叫罵聲和紛亂的救火聲。白蓮教徒緊追不捨,箭矢破空而來。
三人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默契的配合,終於暫時甩掉了追兵,躲進一處廢棄的河神廟。月光透過破敗的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好險……”上官婉兒撫著胸口微微喘息,將那個沉甸甸的小鐵箱放在香案上,“但值得。這裡面一定有重要東西。”
陳明遠靠著牆壁坐下,檢查了一下左臂,傷口果然又滲出血來。葉知秋立刻上前為他重新處理。陳明遠看著上官婉兒專注研究鐵箱側影,又瞥見葉知秋熟練輕柔的動作,心中莫名泛起一絲微瀾。他甩開這莫名的情緒,沉聲道:“他們提到了江寧織造衙門,目標是宮廷。這已不僅僅是民間邪教作亂了,背後恐怕牽扯到朝堂勢力。”
葉知秋一邊包紮,一邊點頭:“而且,‘醉芙蓉’之毒若真入宮廷,引發的恐慌難以估量。必須儘快破解此箱,查明真相。”
上官婉兒嘗試了多種方法,都無法開啟那構造精巧的銅鎖。她有些氣餒。
陳明遠休息片刻,走了過來。他仔細觀察著那把鎖,忽然靈光一現。他取出隨身攜帶的幾顆黑白圍棋子——這是他平日研究棋局所用。在上官婉兒和葉知秋疑惑的目光中,他並未嘗試開鎖,而是將棋子在香案的塵埃上,按照一種極其古怪的規律排列起來。先是幾個黑子,然後是白子,交錯縱橫,最終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由方格和點陣組成的奇特圖案。
“這是……”上官婉兒蹙眉,這圖案她從未見過,不似任何文字或卦象。
“二維碼……呃,是一種……加密圖案。”陳明遠簡單地解釋,他知道這很難理解,“我用它記錄了一下剛才在碼頭看到的貨箱堆放位置和守衛換崗的規律。或許對後續行動有幫助。”他無法解釋更多,只能以此作為掩飾。這個舉動,既是他現代思維的本能應用,也帶著一點在葉知秋面前,向上官婉兒展示“獨門絕技”的微妙心理。
葉知秋看著那“二維碼”,眼中閃過極大的驚奇,但他素養極好,並未多問,只是讚道:“陳兄之法,聞所未聞,堪稱奇思。”
就在這時,上官婉兒終於用匕首尖端巧妙地撬動了鎖芯內部一個隱藏的機括,“咔噠”一聲,鐵箱應聲而開!
箱內沒有金銀,只有幾封密信和一本賬冊。
上官婉兒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藉著月光迅速瀏覽。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指微微顫抖。
“怎麼了?”陳明遠和葉知秋同時察覺到她的異常。
上官婉兒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寒意,她將信紙遞向二人,聲音低沉而艱澀:
“信上的暗語指示……下一步行動的地點……是……江寧織造局的內庫。”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內容:
“而收信人的代號……是 ‘金蓮’ 。這個代號,據我們之前掌握的資訊,指向的竟是……當今聖上身邊,一位極受信任的貼身太監!”
廟外,風聲嗚咽,彷彿暗夜中無數鬼魅在竊竊私語。火光遠處的喧囂已然平息,但更大的危機感,如同濃重的夜色,瞬間將這座小小的河神廟緊緊包裹。
線索,竟然直指紫禁城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