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紀事之李岩重生》第234章 頓兵堅城之下(1)

作者:愛吃雞絲卷的太初瑤·9個月前

攻城戰已經持續數日之久,然而儘管清軍付出巨大努力卻始終未能撕開守軍防線突破口,這讓滿清官兵深刻體會到攻佔黃州城之艱難程度遠超預期!

身為統帥之一的覺羅郎球更是心急如焚——畢竟當初在佟養和跟前誇下海口稱自己定能於十日之內成功破城;而今眼瞅第九日即將過去而城門依舊緊閉如初毫無破綻可尋……於是乎這位平日裡還算沉穩的將領,此刻竟也按捺不住內心焦躁情緒,頻頻對麾下眾將大發雷霆,甚至動輒施以重罰。無論是漢人軍官亦或滿蒙兩族士卒皆遭受重罰!就在這般高壓氛圍之下,短短時間內便已有兩位漢軍副將慘遭梟首示眾。另有三位滿蒙八旗軍中將領(即甲喇額真與梅勒章京)因作戰不力當眾領受鞭笞之刑整整挨夠四十鞭子方才罷休!

此時的覺羅郎球已然近乎癲狂狀態,彷彿完全喪失理智般瘋狂驅使手下滿漢兩軍繼續猛攻城牆。起初他尚只是逼迫那些漢族士兵充當炮灰衝鋒陷陣,但隨著戰事膠著進展不順 ,沒過多久連滿洲及蒙古族兵士同樣未能逃脫厄運被迫捲入這場殘酷廝殺之中,並被嚴令不得退縮,只能奮勇向前拼死一戰以求速勝!

要知道,滿蒙八旗鐵騎以擅長野外戰鬥而聞名於世,然而對於攻城這種任務來說並非他們所擅長之事。因此,眾多清軍之中那些出色的騎兵紛紛喪命於城牆和城腳之下,尤其是那些身披白色鎧甲的巴牙喇更是損失慘重。

與此同時,黃州城牆上的大順軍守城部隊同樣陷入了困境,顯得有些應接不暇、難以招架。特別是負責防守南門和東門的張能以及馬重禧二人面臨的壓力最大。好幾次清軍已經成功爬上了城垛,這時候張能和馬重禧毫不猶豫地親自率領自己身邊的親信衛隊衝上前去,與登牆而來的敵軍展開近身肉搏廝殺。在此期間,數名副將不幸戰死沙場,士兵傷亡人數更是超過了總數的三分之一。眼看著形勢危急萬分,袁宗弟當機立斷緊急調遣預備隊上城支援,這才勉強抵擋住了敵人兇猛的攻勢得以保住城池不失。就這樣,雙方激戰正酣,場面異常慘烈,城頭上城外滿地都是屍體殘骸堆積如山,鮮血四處流淌匯聚成河。甚至連整座城市周圍的護城河中的河水都因為大量鮮血的匯入而變成了觸目驚心的血紅色!

到了第十日仍然沒法破城。覺羅郎球讓手下親兵將自己用繩索綁縛了,親到中軍大營佟養和的面前請罪。

佟養和連連搖頭嘆氣,十分不滿地說道:“固山額真將軍,軍法無情。是你親自簽下的軍令狀,須怪我不得。”

覺羅郎球跪伏於地,痛哭流涕。說道:“漢將怕死,滿洲兵不擅攻城,紅夷大炮被毀,實是末將無能,甘領軍法。請總督大人降罪。”

佟養和指著覺羅郎球大罵道:“原本那個攻城拔寨,所向披靡的覺羅郎球哪裡去了?一個小小的黃州城就把你困住了?我不殺你,你好自為之。”說完拂袖去了。

覺羅郎球自覺再無面目見人,竟然想要拔劍自殺,被幾個梅勒章京死死按住。送回軍帳內將息。

清軍的攻城再次中斷數日。

遠在北京的多爾袞不但關注著浙閩和江西的戰事,還一樣關注著湖廣。

他已經重派了勒克德渾率領一支滿蒙八旗軍南下準備平定江西。但是湖廣的局勢也需增援,他準備調令正在商洛山會剿賀珍、孫守法、武大定幾部叛軍的豪格率領其本部人馬由陝西入湖廣,一同會剿流賊。

自從郭君鎮奉命將賀珍、孫守法、武大定等部兵馬救援出來後,曾勸他們一起到桐柏地區立腳。但是三人均不願與大順軍合兵一處,他們選擇了獨自在商洛山生存。郭君鎮無法,只得與他們在商洛山分手,後來回到湖廣北部的桐柏地區與馬進忠部會合。一同經營桐柏山區,在那裡效仿李巖在英霍地區那樣,平定各路山寨團練,實行均田免賦、減租減息。

豪格進剿商洛大山以來,將兵馬分成數路,協同進剿,要在商洛山中將賀珍、孫守法等叛軍一舉蕩平。

但是商洛山綿延數百里,山勢起伏跌宕,叢林密佈,山寨無數。山中還留有闖軍時期留下的寨牆和各處關隘碉堡。許多地方易守難攻,清軍缺乏內應。

而賀珍又熟悉地形,孫守法擅於在山中打游擊。賀、孫、武聯軍時而竄於東,時而飄忽於西,時分時合,變化莫測。還經常襲擊清軍的運糧隊、輜重營。打得清軍顧頭不顧尾。

反之清軍長於騎射和野戰,在這種叢林山區,優勢騎兵全然不能發揮所長,滿洲兵又不擅長這種山地狹隘的地方作戰,經常徒勞無功,疲憊不堪。圍剿了三個月,沒有戰果。豪格已經萌生了退意。

正在這時,多爾袞的諭令傳來,要豪格放棄追剿商洛的賀珍、孫守法部,提督兵馬從陝入鄂,增援湖廣。

豪格一向視多爾袞如仇人。如果不是他的阻撓,作為皇太極長子的豪格現在已經繼位成為滿清入關後的第一個皇帝。除此之外,多爾袞總是尋找一切過錯,在政治上打壓自己。多爾袞實在是與他仇深似海,他恨不得當面將多爾袞碎屍萬段,方才雪他心頭之恨。

但是多爾袞已經成了大清朝廷的攝政王之首,成了名副其實的太上皇,皇弟闇弱,連皇上現在都要聽他的。他怎敢明裡觸犯多爾袞。

但是這次的諭令是要他放棄商洛,提軍由陝入鄂,這也是他想要的。這幾個月以來,和賀珍孫守法等人在山裡轉圈圈,實在是疲憊不堪。正好藉此撤軍。

湖廣的情形如何,他並不知道,只以為總之比這崇山峻嶺的商洛大山好。而實際上,在湖廣比之在陝西,還要經歷一番真正的血雨腥風。他不知道等著他的是一場真正的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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