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汝魁聽完李巖的話,覺得軍師原來如此看重他,心中暗自得意,就鄭重地點點頭,拱手說道:“末將謹遵將令,一定不辜負軍師的重託。”
李巖揮揮手,說道:“快起行吧,成千上萬的流民的性命就交給你了,快去!”
劉汝魁當即點起數百親兵,上馬而去。
仇達平走過來,看著劉汝魁遠去的身影,問道:“軍師,您給汝魁到底分派了什麼差事?就這樣讓他離開了?”
李巖微微一笑,說道:“救濟饑民去了。”
“啊,軍師你來真的?這可是數以萬計的流民啊,我站在這裡可是一眼都看不到盡頭,襄陽城內豈有這麼多糧草供應?還有棚屋遮風擋雨?”
“放心吧!我們走了!”
說著李巖又催促一行兵馬起行了,向著桐柏山區進發。
李巖和郭君鎮、仇達平、劉忠等人,曉行夜宿。在路途上行走兩三日,於五月二十日到達桐柏地區。
李巖未到,他的塘報早就到了。飛騎跑進了馬進忠的營寨,向馬進忠送來了李巖的書子。馬進忠開信,知道了李巖要來桐柏山區的事,並且猜到了李巖此行定是為了說合他與郭君鎮的嫌隙之事。
郭君鎮先行回到了桐柏山區自己駐守的合河店,趕緊安排兵將佈置歡迎儀式,掃街淨路,有些地方還鋪上黃沙,搞得好像皇帝出巡一樣。
馬進忠也已知道了李巖要來桐柏山區巡視的訊息。他的兵馬駐紮在出山鎮,離郭君鎮駐紮的合河店不過五十里遠。馬進忠也率領人馬在出山鎮的街道和路口布置迎接,到處張燈結綵,並準備了一支吹鼓手。好像要彼此爭雄一樣。
郭君鎮一看,“好啊你這個老馬,拍馬可比我厲害多了。我只是掃街淨路,你可是搞一大隊吹鼓手啊,你這樣豈不是風頭蓋過了我?”
郭君鎮就派人去向馬進忠說:“軍師嚴令,不許鋪張浪費,不許搞迎接儀式。”
馬進忠嘴角一歪,冷笑道:“叫我不要搞,你卻在那裡搞得很起勁嘛,騙誰!我偏要搞!”
於是兩營兵馬又在那裡暗暗較勁,互相比拼。大肆鋪張,強徵民夫,借調百姓家婚慶喜事所用的紅紙、掛彩、燈籠無數。說是借,一隊兵闖進家去,誰敢不給。把兩個鎮的百姓弄得雞飛狗跳。
又強迫百姓到路口、市鎮口,在路兩邊排列成長長的兩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數百人。隊伍的前面擺著香案、旌旗等。還有鑼鼓手,煙花爆竹。
李巖一到郭君鎮的駐地合河店,在路口就已經看到旌旗蔽日,鑼鼓聲聲。李巖感到詫異,“難道市鎮上有什麼大戶人家在辦喜事?”
走過路口,進了市鎮。只見街道兩邊排列好了密密麻麻的隊伍,還有鑼鼓聲,鞭炮聲。隊伍前面早已當街擺下了香案,好像是在迎接進城一樣。
李巖甚至還看到路面都用黃沙鋪過,就差紅毯了。
當街迎面站著的是郭君鎮和他的左右偏將,還有幾個老漢,不知是何人。李巖看了又好氣又好笑。這好像是按照皇帝出巡來搞的儀式,但是又搞得不倫不類。
心中想道:“郭君鎮這小子實在不知天高地厚,他以如此隆重的禮儀來迎接我,好像皇帝出巡一樣。但是,大順軍中早已分了主次,此舉必定會招致猜忌。這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啊。”
但是當眾不便發作,李巖只是立馬站在原地沒有前進。仇達平、劉忠等親兵見李巖不動,也感到奇怪,也只好靜靜地站立。仇達平看了此舉,不禁會心地一笑,這和他當初在牛心寨迎接李巖時擺的是一樣的陣仗,只是那次受了李巖的一頓斥責。就是不知道軍師這次會如何應對。
郭君鎮率領部下將領和合河店的鄉紳蓍老。向李巖拱手大聲說道:“末將郭君鎮率領大順軍各軍將併合河店鄉紳,恭迎軍師大駕。”
李巖搖了搖頭,向郭君鎮招手道:“君鎮請前來敘話!”說著就避開人群,在路邊向郭君鎮罵道:“郭君鎮,你想搞什麼鬼?弄了這麼多人來,烏煙瘴氣。這些百姓都是自願來的,還是你強迫來的?我就不信他們離我千里遠,會知道我是誰!哼,不像話!”
郭君鎮卻正襟而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地凜然說道:“這個歡迎儀式是我自己要搞的,軍師如要怪罪,就怪罪我一個人好了,與其他人無關。沒錯,這些鄉民、士紳都是我弄來的。我郭君鎮就是要讓眾人看看,我們大順軍的軍師來桐柏山巡視來了,一定要有排場。決不能叫別人小看了。”
“可是,你知不知道,大順軍中主次已分,補之為主帥,我為軍師。你搞這樣的排場,好像皇帝出巡一樣。此事如果傳到軍中大小將領那裡,傳到高夫人、一功、補之的耳朵裡,他們會怎樣想,須會遭人猜忌。愚蠢!”
郭君鎮卻拱手肅立道:“末將就是認軍師為主,其他人我可不認。以後也只聽軍師的將令,其他人一概不聽。末將不怕他們怎麼想,末將就是要向大順軍中大小諸將表明態度,我郭君鎮只奉軍師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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