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情況大不相同,大順軍並未消亡,自己魂牽夢縈的丈夫尚在人世,她並未能拋下紅塵俗世。
“師……師父……弟子並未敢忘,只是弟子修為太淺,還不能拋卻俗世紅塵,我的丈夫來尋我了,我不能不跟他一起出山,我們回到大順軍,也是一樣聯明抗清,拯救世人。弟子並沒有忘記在師父座下立下的救苦救難的誓言。還請師父恩准弟子下山。”
“哼……!”老尼冷笑一聲,瞪著紅娘子熟視了一會。她的眼神犀利,嘴角抽搐。
“紅娘子乃李巖結髮妻子,今日李巖來帶她下山,不管師太是願意也罷,不願意也罷,李巖都要將她帶走。還懇請師父恩准!”李巖躬身懇切說道。
其實老尼姑早就聽聞過杞縣李公子好施仁義,賑濟饑民的事蹟。也知道李巖和紅娘子是闖軍旗下的一對夫妻將領。
正當李巖以為她會出手阻攔時,老尼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罷了,你去吧。只可惜這三年來我把傳承衣缽的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悉心向你傳教,在你身上下了不少苦心,如今一切都已成空。罷了,緣起緣滅。你走吧,就當沒有我這個師父!”說完心如死灰般緊閉雙眼。
“師父,弟子從不敢忘師父和眾位師姐妹們的收留和照顧之恩,三年來,眾位姐妹拿我們就像自己的親姐妹一樣,師父也對我們親愛有加。弟子不孝,大恩難以再報。弟子愧對師父。”紅娘子雙膝跪地,磕了三個頭,每一個都磕得很重。彩雲和紅霞也跟在身後跪下,磕了三個頭。
女尼聽完這一番話,心中也有些觸動,她遲疑地揮了揮衣袖,頭也不回地轉身進入庵門內,命其他女弟子關上大門,聽憑李巖和紅娘子離去。
門內,那幾個年輕的女弟子早已紅了眼眶。一個年紀小的忍不住低低啜泣起來,旁邊的人趕緊扯了扯她的袖子。 老尼背過身去,不再看她們。
沉重的木門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吱呀”聲。門縫裡最後透出的,是老尼灰撲撲的背影和她微微佝僂的肩。
門關上了。
在明媚的午時太陽照耀下,李巖和紅娘子一行人,一步一步挨下山來。一路風景怡人,小鳥啁啾。走到半途,紅娘子突然醒悟道:“壞了,只顧走下山來,忘了和同門師姐妹們說一聲道別的話了。我們同門修行一場,在一起兩三年了,真捨不得她們呀。”
李巖勸阻道:“我看不必了,他們都看著你走出,知道你去意已決,不必挽留。是以放你下山。等到我們大業已成,我們定會回來給這裡的庵堂修廟塑像,以報償他們的冒險收留之意。”
紅娘子點點頭,和紅霞、彩雲又說說笑笑跟著李巖一起走下山來。
到了半山腰獵戶的家裡,暫歇息了半個時辰。和留在這裡的數十名親兵匯合,又道別了獵人和他的老孃。
李巖這時才想到,這個獵戶也必定是山上尼庵裡的後人,自然也信奉白蓮教。這些白蓮教徒從南宋年間就以反元為己任,現在又秘密反抗滿清的統治,從宋以至明,他們始終反抗異族的統治,白蓮教與明教淵源非淺,是明朝得以開國的重要力量。每次農民起義和朝代更迭,總離不了宗教的推波助瀾,只有宗教,才能牢牢地抓住底層窮苦的貧民。只有真正發動了農民,才具有排山倒海,勢不可擋的洶湧奔騰的力量。李巖不禁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一會,李侔提醒李巖,大夥都要趕緊出發了,趁天色還早,在太陽下山前下到山腳下。
李巖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獵人拱拱手向李巖等人說道:“此間情事,還望諸位不要輕易向外人透露,俺是信任李公子才將你們帶到山上,既然你們夫婦二人終歸團聚,這也是你們夫婦的造化。恕不遠送了。”
李巖剛才往屋內廳堂一瞥時,看到牆上貼著一張佛像,上面有掉了色的斑駁的字跡——無生老母。
李巖已經斷定獵戶也是白蓮教的教徒。
李巖不便細問獵戶,只是再三感謝他的幫助,並贈送了幾把弓、幾壺箭和一支鳥銃,還有白銀數十兩以作酬謝。
獵人再三推辭,李巖執意要給。獵人最終才肯收下。
眾人方才繼續走下山來。到了山下尋得馬匹和留在這裡的數百親兵,又為紅娘子和紅霞、彩雲覓得幾匹良馬。大家一同上馬朝湖廣方向揚鞭西去。
到了汝寧府時,有留在這裡的哨探前來接頭,這名密探也是孩兒營出身的小校,是小虎所派,名字叫做張二狗。
“軍師,小虎哥。末將張二狗探得訊息,清虜有數路人馬正向這裡馳來,目標就是王屋山。為首的清虜將領叫做金礪,是個梅勒章京,大約有一千人馬上下。”
小虎聽了大驚,轉頭看向李巖,大家都感到震驚,很明顯清虜兵馬是我數倍,當前敵強我弱。李巖眉頭一皺,當機立斷下令道:“馬上派一名得力的哨探,趕在清虜人馬到來之前,到王屋山通知獵戶,有清虜進剿,叫他們暫且躲避。我們全部人馬立刻出發,取道桐柏山進入湖廣,那裡有郭君鎮、馬進忠兩部人馬在,可以接應。況且此地距離桐柏並不算太遠。此地不宜久留。小虎,二狗。你們留下。”
小虎、二狗齊聲遵命,眾人也稱得令。臨行時,李巖細細囑咐二人小心行事,只要一通知了王屋山上尼庵裡的人,就趕緊潛回湖廣。
分別時,李巖替二狗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叫張二虎。小虎、二狗馬上出發了。
。寧汝了佔進就快很兵騎百三支一的軍清。去而馳急區山柏桐向兵親百三著領率夜連,息歇敢不人等忠劉、平達仇、俊李、侔李、子娘紅、巖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