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對!”賀籃突然大聲說道。
“請問軍師,這是你的決定還是虎帥的決定?”
“暫時是我一人之決定。”
“哈哈,你憑什麼擅自作這樣的決定,虎帥說的是要我們率軍回援,難道你不顧襄陽的安危?襄陽可是有我們的老營,有一功和高夫人。襄陽如果沒有了,整個湖廣都不保。難道你要擅作主張,凌駕於大元帥之上?”
這一番話倒讓李巖一下子怔住了,他正欲思索一下再回復。郭君鎮卻抱拳出來說道:“我完全贊成軍師之決定,因為這是唯一正確的決定。正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我們的眼睛不能只盯著襄陽,盯著湖廣,而是要盯著天下大勢。如果我們只著眼於解救襄陽,那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就會將在鄖陽殲敵的大好局面白白葬送,變主動為被動。清虜的地盤比我們多,兵員也比我們多,一旦我們走錯一步就會滿盤皆輸,萬劫不復!”
“你!”賀籃手指著郭君鎮,怒道:“哪來的毛頭小子,郭君鎮,我忍你很久了。你不要仗著打了一兩次勝仗就目中無人,我老賀跟著闖王起事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撒尿和稀泥呢!”
郭君鎮不以為然,冷言冷語說道:“有本事別擺老資歷,最好是比比戰功。有的人年紀雖長,但庸庸碌碌,又有何用?”
賀籃氣得說不出話來,支支吾吾指著罵道:“你……你…後輩小子,何敢託大?你才打了幾場仗,就恁般裝腔作勢,口出狂言?”
賀藍身旁的偏將賀金龍怒氣衝衝,拔刀出來罵道:“耍嘴皮子算什麼,有本事比劃比劃!”
郭君鎮的偏將陳友龍也拔劍而起,面對賀金龍道:“偏你有刀?要比劃就比劃,誰怕誰?”說著就要扯賀金龍到寬敞的地上拼鬥一番。
李巖在不經意間“嗖”的一聲,拔劍出鞘將他們二人的刀劍都挑飛了。爾後收劍入鞘,淡淡地說道:“未及對敵,就先自亂陣腳。有本事和滿清比劃去,在這裡兄弟相殘,算什麼英雄?”
眾人剛剛震驚於賀陳兩位偏將就要大打出手,稍後又見李巖拔劍出鞘,輕輕化解了一場爭鬥。大家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張鼐起來勸道:“賀籃叔,軍師之意並不是不救襄陽,而是如果我們回救襄陽,就正中了滿清的毒計。”
“哼,有什麼毒計,我看不救才是中了某些人的毒計。”
李巖微笑著說道:“賀將軍放心,即使我們不回救,有補之、一功在也可保無虞。再說我們還有塔天寶這一支兵馬呢。如果陝西的賀珍、孫守法肯策應我們,再加上河南左光先會同李際遇、劉洪起的人馬在河南活動。清廷必定會坐臥不安,主動權就完全操在我們的手裡。葉臣部八旗兵進退失據,到那時,襄陽城外就是他的葬身之地。請將軍勿憂!”
“李軍師可敢立軍令狀?如果保襄陽無虞事,我賀藍今後都以軍師馬首是瞻。如若軍師所說的沒有應驗,那軍師從今往後都不得帶兵!”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我立誓,眾將作證。”
賀籃終於點了點頭,表示肯服從李巖的調遣。其他眾將自然沒什麼好說,都贊成李巖的決斷。
李巖讓李俊攤開地圖,他讓大家一起圍攏來觀看形勢,並出出主意。
“目前我們在竹谿,從這裡到鄖陽城有兩百多里,騎兵快馬加鞭的話不過一日路程,但是步軍和火炮輜重卻要三日。在這段時間裡,我擔心清虜會棄鄖陽北逃。”
郭君鎮說道:“劉將爺和郝將爺在白河,可讓他們截斷清虜北逃的退路。”
“可是我還摸不準清虜有可能從哪一條路退。”
賀籃卻哈哈大笑,對李巖的話不屑一顧。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後,他說道:“簡直多此一舉,我料定清虜金礪和李國翰部不但不會逃,還會主動向襄陽前進。”
眾將都望著他,李巖問道:“為何?”
賀籃滿是皺褶的臉上舒展開來,連鬍子都有了幾分神氣:“以我方觀之,金礪、李國翰部危機迫近,但是以虜方觀之,卻是我大順軍和湖廣的危機在迫近。金礪和李國翰必定會策應葉臣部清軍,南北合擊襄陽,一舉將我們剿滅。”
“有道理!”不知是誰應道。
李巖細細沉思,覺得不排除有這種可能。“如果清虜向襄陽而去,會經過哪裡?”
“均州!”賀籃得意地說道。李巖望向他,“可有辦法阻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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