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緣記:從青丘初啼到桃林相守》第20章 北荒秋斂,果酒盈香(1)

作者:西小木6·9個月前

入秋後的北荒像被裹進了蜜糖色的光暈裡,草原褪去了盛夏的濃綠,染上一層金紅相間的暖色調,風捲過草甸時,會掀起細碎的浪,裹挾著成熟的青稞香與果林的甜意,漫過整個長河兩岸。最讓人歡喜的是果林 —— 去年春天種下的蘋果樹已綴滿通紅的果實,果皮上還掛著晨露,像撒了層碎鑽;梨樹的枝頭墜著鵝黃色的梨,沉甸甸地壓彎了枝椏,用手一碰就能聞到清甜的果香;海棠樹雖已不見花瓣,卻結出了小小的海棠果,一串串掛在枝頭,像迷你的紅燈籠。

白真天還沒亮就醒了,站在桃林的崖邊望著北荒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 那枚刻著鳳狐紋樣的暖玉,如今還繫著淺淺親手編的紅繩,繩結處沾著點北荒的草籽,是上次帶她來玩時不小心蹭上的。“在想什麼?” 折顏端著兩碗溫熱的桃花粥走過來,粥裡撒了些曬乾的海棠幹,甜香順著風飄進鼻腔,“再不去,阿古拉該等急了,他說今日要帶牧民們幫著收果,還特意殺了只肥羊。”

白真回頭時,晨光剛漫過桃林的枝頭,落在折顏身上,給他的銀髮鍍上一層淡金。折顏穿著件月白錦袍,髮間彆著根簡單的木簪,手裡還拎著個布包,裡面裝著給淺淺的小籃子 —— 是用北荒的柳枝編的,專門用來裝她摘的小果子。“在想去年種果樹時的模樣,” 白真接過粥碗,小口喝著,溫熱的粥滑過喉嚨,暖了整夜的涼意,“那時候還擔心它們活不過北荒的冬天,沒想到今年結了這麼多果子。”

折顏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指了指院外的馬車:“都裝好了,給牧民們帶的草藥、給淺淺的小籃子,還有釀果酒要用的陶甕,一樣沒漏。” 馬車旁,畢方正蹲在地上,用喙尖輕輕梳理著翅膀上的羽毛,見他們過來,立刻展開翅膀蹭了蹭白真的手臂,尾羽的火焰泛著溫和的金光 —— 它知道今日要去北荒收果,特意早起梳理了羽毛,連平時最愛的野果都沒顧上吃。

兩人一獸剛駛離桃林,就見青丘的方向跑來一匹快馬,馬上的小仙娥手裡舉著個布包,遠遠就喊:“四殿下!折顏上神!小公主說要跟你們一起去北荒收果,讓小的把這個送來!” 白真勒住韁繩,接過布包開啟,裡面是淺淺畫的小畫 —— 紙上歪歪扭扭畫著蘋果樹、梨樹下的小人,還有一隻帶著火焰的鳥(顯然是畢方),旁邊用稚嫩的字跡寫著 “淺淺也要摘果子”。

“這小丫頭,” 白真忍不住笑了,將畫小心地收進袖中,“定是昨天聽我說要去收果,夜裡沒睡好,一早就讓仙娥送畫來了。” 折顏點頭,從袖中取出個哨子遞給白真:“這是與青丘連通的傳訊哨,吹一聲就能讓小仙娥把淺淺送過來,正好讓她也體驗體驗收果的樂趣。”

白真接過哨子,輕輕吹了一聲,清脆的哨音在晨風中散開。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就見遠處飛來一朵祥雲,上面站著淺淺和送她來的狐後。淺淺穿著件鵝黃色的小裙,頭髮梳成兩個小辮子,上面繫著粉色的絲帶,手裡還抱著個布偶 —— 正是白真之前給她縫的畢方布偶。“四哥!折顏哥哥!” 她剛落地就撲過來,抱住白真的腿,小臉上滿是興奮,“我也要摘果子,要摘最大的蘋果!”

狐後站在一旁,手裡拎著個食盒:“給你們帶了些青丘的點心,淺淺第一次跟著收果,怕她累著。” 白真彎腰抱起淺淺,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母君放心,我們會照看好她的。” 折顏也上前與狐後道別,又從馬車上取了件小狐裘遞給淺淺:“北荒的早上涼,披上這個,別凍著。”

一行人往北荒去時,太陽已升得老高,晨光灑在草原上,將草葉上的露珠照得亮晶晶的。淺淺趴在畢方背上,小手緊緊抓住它的羽毛,時不時發出歡呼聲:“四哥!你看那邊的羊群!像一樣!” 白真騎著馬跟在後面,笑著應和,心裡滿是柔軟 —— 他小時候第一次來北荒時,也像淺淺這樣,對一切都充滿好奇,如今看著妹妹的模樣,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到了果林旁,阿古拉早已帶著牧民們候著,男人們手裡拿著竹籃和梯子,女人們則提著布巾,孩子們圍在一旁,手裡拿著小籃子,躍躍欲試。“上神們可算來了!” 阿古拉黝黑的臉上滿是笑意,手裡還拎著個剛摘的蘋果,遞到淺淺面前,“小公主嚐嚐,這蘋果甜得很,比青丘的還好吃!” 淺淺接過蘋果,擦了擦就咬了一口,甜汁順著嘴角往下淌,她連忙用手接住,笑著說:“好吃!比母君做的蘋果糕還甜!”

折顏將帶來的陶甕搬到釀坊旁,又從布包裡取出釀果酒的方子,遞給阿古拉:“這是釀蘋果酒和梨酒的方子,按照上面的步驟來,釀出來的酒清甜,冬天喝著暖身子。” 阿古拉接過方子,小心地摺好放進懷裡:“多謝上神!等釀好了,第一罈先給上神們送去!”

白真早已挽起衣袖,拿起個竹籃走進果林。他踩著梯子,小心翼翼地將蘋果摘下來,放進籃子裡,動作熟練得像個常年勞作的牧民。折顏跟在他身邊,幫著遞籃子,偶爾還會伸手扶他一把,生怕他從梯子上摔下來。“慢些,彆著急,” 折顏的聲音帶著笑意,“果子多著呢,一天摘不完,我們明天再來。”

淺淺也提著小籃子,跟在牧民家的孩子後面,學著他們的樣子摘小蘋果。她的小手還沒籃子大,卻格外認真,每摘一個就放進籃子裡,還會對著蘋果小聲說:“你要乖乖的,變成好喝的果酒。” 畢方蹲在她身邊,用喙尖幫她把夠不著的小蘋果輕輕啄下來,放進她的籃子裡,惹得孩子們圍著它拍手笑。

正午的太陽有些烈,折顏在果林旁搭了遮陽棚,煮了些清涼的薄荷水,讓大家歇會兒再摘。白真坐在棚下,喝著薄荷水,看著淺淺和孩子們在草地上玩耍,心裡滿是踏實。折顏坐在他身邊,遞過塊桃花糕:“吃點東西,別餓著了。” 白真接過糕,咬了一口,甜香混著薄荷水的清涼,格外爽口。

“阿古拉,” 白真忽然想起什麼,看向不遠處正在整理果子的阿古拉,“今年的青稞收得怎麼樣?夠牧民們過冬嗎?” 阿古拉笑著點頭:“夠!今年的青稞長得好,比去年多收了三成,還曬了不少青稞幹,冬天不用愁了。上神教我們種的果樹也結了這麼多果子,以後我們不僅有青稞吃,還有果子和果酒喝,日子越過越好了!” 他的語氣裡滿是感激,眼神里閃爍著對未來的希望。

折顏看著白真與阿古拉交談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他知道,白真對北荒的感情早已不是 “管轄者” 對領地的責任,而是家人對家園的牽掛。從去年冬天幫牧民修暖棚,到今年春天種果樹,再到如今一起收果,白真早已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把牧民們當成了家人。

傍晚時,果林的採收終於告一段落,竹籃裡裝滿了通紅的蘋果、鵝黃的梨和小小的海棠果,堆在釀坊旁像座小山。阿古拉在果林旁擺起了宴席,烤羊腿的香氣混著果酒的甜意,飄得老遠。牧民們圍坐在一起,彈起了馬頭琴,唱起了北荒的牧歌,孩子們則在一旁追逐打鬧,淺淺也跟著唱,調子歪歪扭扭卻格外認真。

白真靠在折顏肩上,手裡端著杯剛釀好的蘋果酒,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輕聲說:“折顏,你說我們明年再種些什麼果樹好?我覺得櫻桃不錯,淺淺肯定喜歡。” 折顏點頭,伸手攬住他的腰:“好,開春我們就去東海尋櫻桃苗,要選最甜的品種。” 他低頭看向白真,見月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眼底滿是寵溺,“只要你喜歡,種什麼都好。”

淺淺靠在白真懷裡,漸漸睡著了,小手裡還攥著個沒吃完的蘋果。白真小心地將她抱起來,折顏跟在後面,與阿古拉道別。“上神們慢走!” 阿古拉的聲音在草原上回蕩,“等果酒釀好了,小的立刻給上神們送去!”

回程時,馬車裡裝滿了剛摘的果子,淺淺躺在柔軟的墊子上,呼吸均勻。畢方飛在馬車旁,尾羽的火焰泛著溫和的光,照亮了前行的路。白真靠在折顏懷裡,看著窗外的月光,忽然說:“折顏,有你,有淺淺,有北荒的牧民,還有這片果林,我覺得很幸福。”

折顏低頭,在他發頂印下一個吻,聲音溫柔得像月光:“我也是。能陪你守護這一切,能與你一起看遍四季的風景,便是我最大的幸福。”

月光灑在北荒的草原上,像鋪了層銀霜。果林的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在唱著溫柔的歌。白真看著身邊的折顏和懷裡的淺淺,心裡忽然明白,所謂幸福,從來都不是轟轟烈烈的傳奇,而是這樣平凡的日常 —— 有愛人的陪伴,有親人的牽掛,有一片充滿生機的土地,還有歲歲相守的承諾。

他們的故事,會像這北荒的果林一樣,在歲月裡慢慢生長,在四季流轉中結出甜美的果實,在彼此的守護中,釀成最醇厚的溫情,漫過草原,漫過桃林,漫過四海八荒的每一個角落,直到時光盡頭。

夜色漸深時,馬車終於駛回桃林。折顏小心翼翼地將淺淺抱進房間,蓋好被子,又轉身回到庭院。白真正坐在桃溪旁,看著溪水裡的月影發呆。“在想什麼?” 折顏走過去,遞給她一杯溫熱的桃花釀。

“在想明年的果林,” 白真接過酒杯,小口喝著,“等櫻桃樹種下,淺淺肯定會很開心。” 折顏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會的,到時候我們帶她來摘櫻桃,教她釀櫻桃酒,讓她也嚐嚐勞作的樂趣。”

桃溪的流水聲在夜裡格外清晰,伴著遠處的蟲鳴,構成了最溫柔的旋律。白真靠在折顏肩上,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裡滿是安寧。她知道,未來的日子裡,還會有無數個這樣的夜晚 —— 有月光,有桃花釀,有身邊的人,有永遠不變的守護與陪伴。

第二日清晨,白真醒來時,發現折顏不在房間。她走到庭院裡,見折顏正在釀坊裡忙碌,將昨日帶回的蘋果清洗乾淨,準備釀新的果酒。畢方正蹲在一旁,用喙尖幫他遞東西,偶爾還會用火焰輕輕加熱陶甕,動作熟練得像個小幫手。

“醒了?” 折顏回頭,笑著朝她招手,“快來嚐嚐這個,剛榨的蘋果汁,加了些蜂蜜,甜得很。” 白真走過去,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清甜的蘋果汁混著蜂蜜的甜意,在嘴裡散開,格外爽口。“真好喝,” 白真笑著說,“比上次釀的青梅酒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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