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緣記:從青丘初啼到桃林相守》第21章 桃林釀秋,舊友赴宴(1)

作者:西小木6·9個月前

桃林的秋日總帶著股浸骨的甜香。釀坊裡的陶甕從門口排到牆角,一半裝著剛榨好的蘋果汁,正泛著細密的泡沫發酵;另一半則是濾好的梨酒,清亮的酒液透著淡淡的鵝黃色,像把北荒的秋陽裝進了壇裡。白真蹲在最靠裡的陶甕旁,正用木勺輕輕攪動著果漿,指尖沾了些淡褐色的汁液,他低頭嗅了嗅,清甜的果香混著微酸的酒氣,讓人心頭一暖。

“慢些攪,別把沉澱的果渣翻上來。” 折顏端著個木盆走進來,裡面盛著剛曬好的桂花,細小的金蕊落在盆裡,像撒了層碎金。他走到白真身邊,彎腰替他把沾在頰邊的碎髮別到耳後,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兩人都微微一頓,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這壇蘋果漿要發酵七日,每日攪三次就夠了,多了反而會酸。”

白真直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腰,接過折顏遞來的帕子擦手:“知道啦,上次釀青梅酒你也是這麼說的。” 話雖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手上卻乖乖地把木勺放在甕邊,轉身去整理案上的標籤 —— 那些是淺淺昨天畫的,每張紙上都歪歪扭扭畫著蘋果、梨,還有一隻帶火焰的小鳥(不用問也知道是畢方),旁邊用硃砂寫著 “真真的酒”“折顏的酒”,甚至還有 “畢方的小壇酒”,惹得白真當時笑了半天。

釀坊外忽然傳來畢方的輕鳴,帶著點興奮的調子。白真探頭出去,見它正用喙尖叼著個竹籃,裡面裝著幾顆熟透的野山楂,是從桃林深處的山楂樹上摘的。“你倒會找,” 白真走過去接過竹籃,捏起一顆山楂嚐了嚐,酸得他眯起眼睛,“這山楂太酸了,得熬成醬才能加進酒裡。” 畢方歪著頭,用翅膀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說 “聽你的”。

折顏也跟著出來,看著竹籃裡的山楂,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正好,梨酒里加些山楂醬能解膩,等熬好了裝在小瓷瓶裡,給淺淺當零嘴也不錯。” 他說著便去灶房生火,白真則坐在廊下,將山楂一個個洗乾淨,去核去蒂。陽光透過桃枝灑在他身上,斑駁的光影隨著風輕輕晃動,畢方蹲在他腳邊,偶爾用喙尖幫他把掉在地上的山楂撿起來,畫面溫柔得像幅畫。

山楂醬熬好時已是午後,琥珀色的醬體盛在白瓷碗裡,冒著淡淡的熱氣,甜酸的氣息漫過整個庭院。白真剛要嘗一口,就聽見院外傳來熟悉的笑聲:“真真!折顏!聽說你們釀了新果酒,我可是特意從西海趕過來的!”

抬頭望去,蘇陌葉穿著件寶藍色錦袍,騎著靈鹿而來,袍子下襬沾了些路上的草屑,卻絲毫不影響他的意氣風發。他身後跟著墨淵和令羽,墨淵手裡拎著個木盒,裡面是崑崙虛新採的雲霧茶,令羽則抱著個布包,裡面裝著給淺淺的小玩意兒 —— 是他用桃木刻的小木馬,打磨得光滑圓潤。

“你們怎麼來了?” 白真笑著迎上去,接過蘇陌葉遞來的摺扇,“怎麼不提前傳訊,我好讓阿古拉送些新烤的青稞餅來。” 蘇陌葉挑眉,扇了扇扇子,目光落在釀坊門口的陶甕上:“就是想給你們個驚喜!墨淵說桃林的秋景好,正好來蹭杯新酒,順便看看我們的小淺淺。”

折顏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兩碗剛溫好的梨酒,酒液裡飄著幾片桂花:“剛加了點山楂醬,你們嚐嚐。” 蘇陌葉接過碗,喝了一口就眼睛亮了:“這味道!比去年的野果桃花釀還清爽!酸得剛好,甜得不膩,折顏,你這釀酒的手藝真是越來越精進了。” 墨淵淺啜一口,點頭道:“確實不錯,梨的清甜混著山楂的微酸,還有桂花的香氣,層次很豐富。”

令羽則走到廊下,見淺淺正趴在石桌上畫標籤,便把布包裡的小木馬遞過去:“淺淺,這個給你,是用崑崙虛的桃木刻的,能騎哦。” 淺淺立刻放下畫筆,眼睛亮晶晶地接過木馬,小心地放在手裡:“謝謝令羽哥哥!我能騎著它去桃溪嗎?” 令羽笑著點頭:“當然可以,不過要小心,別摔著。”

白真拉著蘇陌葉去看釀坊裡的果酒,指著最裡面的陶甕說:“這壇蘋果酒要陳到冬天才能喝,到時候加些蜂蜜溫著,比桃花釀還暖身子。” 蘇陌葉湊過去聞了聞,點頭道:“光聞這香氣就知道是好酒!等冬天我再來,你可得多給我留兩壇。” 折顏跟在後面,笑著說:“放心,早就給你留好了,還有墨淵的,都單獨標了名字。”

傍晚時,折顏在桃溪旁擺了宴。石桌上鋪著藍白相間的蠟染布,上面擺著剛烤好的桃花糕、熬好的山楂醬,還有幾碟青丘的特色點心 —— 狐後早上讓人送來的,說是給淺淺當零嘴,順便讓舊友們嚐嚐。折顏還開了一罈陳年的桃花釀,醇厚的酒香混著桂花的甜意,飄得老遠。

淺淺騎著小木馬,在桃溪旁的草地上跑來跑去,令羽跟在後面,時不時幫她扶一下,免得摔著。畢方則蹲在石桌旁,用喙尖輕輕碰了碰蘇陌葉的酒碗,惹得蘇陌葉笑著倒了點梨酒在碟子裡:“給你也嚐嚐,不過只能一點,多了會醉哦。” 畢方小心地舔了舔碟子裡的酒,尾羽的火焰泛著更亮的光,像是很喜歡。

“說起來,” 墨淵忽然開口,看向白真,“明年春天崑崙虛要開法會,邀請了四海八荒的神只,你們要不要來?淺淺也可以一起,讓她認識些同齡的小神仙。” 白真眼睛一亮:“好啊!淺淺最近總說想認識新朋友,正好帶她去崑崙虛看看。” 折顏點頭道:“到時候我們提前過去,順便去看看司音,聽說他最近法術進步很快。”

蘇陌葉喝了口桃花釀,笑著說:“那我也去!西海最近沒什麼事,正好去崑崙虛蹭蹭熱鬧,順便聽聽墨淵你講上古的故事。” 墨淵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啊,還是這麼愛湊熱鬧。” 眾人都笑了起來,笑聲在桃溪旁迴盪,伴著流水聲,格外悅耳。

淺淺跑累了,回到石桌旁,靠在白真懷裡,手裡還抱著小木馬:“四哥,崑崙虛有木馬嗎?我能帶著我的小木馬去嗎?” 白真摸了摸她的頭:“當然可以,到時候讓令羽哥哥再給你刻一個更大的木馬,好不好?” 淺淺立刻點頭,小臉上滿是期待。

月光升起來時,桃林被裹進一片銀輝裡。桃溪的水面泛著粼粼波光,映著天上的圓月,像撒了層碎銀。白真靠在折顏肩上,手裡端著杯桃花釀,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心裡滿是踏實。他想起第一次在桃林見到折顏的模樣,想起北荒種果樹的日子,想起淺淺出生時的喜悅,忽然覺得,這些平凡的日常,才是最珍貴的幸福。

折顏似乎察覺到他的心思,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在想什麼?” 白真抬頭,看著他眼底的月光,輕聲說:“在想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一起經歷了這麼多事,真好。” 折顏低頭,在他發頂印下一個吻:“是啊,真好。以後還會有更多的事,我們一起經歷,一起守護。”

蘇陌葉和墨淵還在聊著四海的趣事,令羽則在教淺淺用小石子打水漂,畢方蹲在一旁,偶爾用翅膀幫淺淺把石子遞過去。月光透過桃枝,在他們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像為這溫馨的夜晚鍍上了一層永不褪色的光暈。

夜深時,蘇陌葉和墨淵起身告辭。令羽把淺淺的小木馬收好,笑著說:“淺淺,明年崑崙虛見,我再給你刻更好玩的東西。” 淺淺用力點頭:“好!令羽哥哥再見!” 折顏送他們到桃林入口,手裡拎著兩壇剛釀好的梨酒:“帶回去嚐嚐,冬天溫著喝正好。”

回到庭院時,淺淺已經靠在白真懷裡睡著了,小手裡還攥著小木馬。白真小心地將她抱起來,折顏跟在後面,收拾著石桌上的碗筷。畢方蹲在他們腳邊,尾羽的火焰泛著溫和的光,照亮了前行的路。

“折顏,” 白真輕聲說,“明年春天,我們去崑崙虛之前,再去北荒看看吧?看看果樹的長勢,給阿古拉送些新釀的果酒。” 折顏點頭,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好,都聽你的。我們還可以帶淺淺去看看北荒的草原,讓她騎騎牧民的小馬。”

月光灑在桃林裡,桃溪的流水聲在夜裡格外清晰。白真看著身邊的折顏和懷裡的淺淺,心裡忽然明白,所謂幸福,從來都不是轟轟烈烈的傳奇,而是這樣平凡的日常 —— 有愛人的陪伴,有親人的牽掛,有好友的相聚,有一片充滿生機的土地,還有歲歲相守的承諾。

他們的故事,會像這桃林裡的果酒一樣,在歲月裡慢慢陳化,在彼此的守護中,釀成最醇厚的溫情,漫過草原,漫過桃林,漫過四海八荒的每一個角落,直到時光盡頭。

第二日清晨,白真醒來時,發現折顏不在房間。他走到庭院裡,見折顏正在釀坊裡給陶甕貼標籤,每個標籤上都寫著酒的種類和陳化時間,還有一行小字 ——“與真真共飲”。白真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他的腰:“什麼時候寫的?我怎麼不知道。”

折顏回頭,笑著握住他的手:“昨天夜裡你睡著了之後,想著給每個酒罈都標上,以後我們想喝哪壇,一看就知道。” 他指著最上面的標籤說:“這壇蘋果酒,等淺淺再長大些,我們帶她去北荒收果時,一起開壇喝。” 白真點頭,靠在他背上,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裡滿是安寧。

畢方蹲在釀坊門口,見他們親密的模樣,便展開翅膀,叼起地上的標籤盒,輕輕放在白真腳邊,像是在湊熱鬧。白真笑著拿起一張標籤,在上面畫了個小小的狐狸和鳳凰,遞給折顏:“這個貼在我們的桃花釀上,好不好?” 折顏接過,小心地貼在最中間的陶甕上,眼底滿是溫柔:“好,這樣一看就知道是我們的酒。”

陽光透過釀坊的窗戶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桃林的秋風吹過,帶來桂花的甜香和果酒的氣息,構成了最溫柔的旋律。白真知道,未來的日子裡,還會有無數個這樣的清晨 —— 有愛人在側,有好友牽掛,有一片充滿生機的桃林,還有永遠不變的守護與陪伴。他們的故事,會在這平淡而幸福的歲月裡,繼續書寫下去,直到永遠。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