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緣記:從青丘初啼到桃林相守》第40章 夏末護苗,桂香引客(1)

作者:西小木6·9個月前

八月的桃林浸在夏末的暖風裡,掛著 “真顏共守” 木牌的桃苗已長到齊腰高,嫩枝上綴著的花苞又鼓了些,泛著淡粉的暈,像藏在綠葉間的小胭脂。庭院角的老桂樹開始飄起細碎的香,風一吹便落在釀坊的青瓦上,混著櫻桃酒的甜香,漫過整個桃林。

白真正蹲在桃苗旁,手裡捏著把竹製小刷,蘸著草藥水輕輕刷在枝幹上 —— 這是折顏用桃葉、薄荷和北荒野菊熬的驅蟲水,帶著清苦的草木香,能防夏末最易生的蚜蟲。“慢些刷,別碰掉花苞。” 折顏端著陶碗走過來,碗裡盛著剛濾好的草藥水,見白真的袖口沾了些草汁,便伸手替他挽起,指尖順勢蹭過他手腕的薄汗,“歇會兒吧,剛熬的桂花蜜茶在廊下涼著。”

白真仰頭看他,見折顏髮間落了片桂花,便伸手替他拂去:“你也歇,剛搭完支架,汗比我還多。” 兩人相視而笑,並肩坐在廊下的石凳上。畢方立刻叼來軟墊,放在他們中間,又用喙尖推過裝著桂花蜜茶的白瓷杯,杯沿還沾著幾粒桂花,甜香撲鼻。白真喝了一口,蜜香混著茶香在舌尖散開,舒服得眯起眼睛:“比去年的更甜些,是用西海的蜜吧?”

“嗯,蘇陌葉上月託人送來的,說西海今年的槐花蜜收成好。” 折顏替他續上茶,目光落在桃苗的支架上 —— 那是用崑崙虛送來的青竹搭的,墨淵特意囑咐要削成圓弧形,避免刮傷枝幹。“等過幾日,再給苗根培些腐葉土,秋天就能長得更壯,明年開花才有力氣。”

話音剛落,院外忽然傳來靈鹿的嘶鳴,伴著蘇陌葉爽朗的笑聲:“真真!折顏!我來蹭酒啦!” 兩人抬頭望去,見蘇陌葉騎著靈鹿而來,身後跟著個鮫人侍從,手裡拎著個巨大的螺鈿盒,盒身泛著珍珠般的光澤。“稀客啊,” 折顏笑著起身,“怎麼突然來了?不提前傳訊。”

“這不是想著給你們送些西海的好東西,怕晚了趕不上秋釀嘛。” 蘇陌葉翻身下馬,開啟螺鈿盒,裡面裝著曬乾的海馬、鮫人淚凝成的糖,還有一罐泛著淡藍光澤的海水蜜,“這海水蜜比槐花蜜更清潤,釀果酒時加些,能去澀味。” 白真拿起蜜罐聞了聞,清冽的甜香裡帶著海水的淡鹹,新奇得很:“倒是少見,正好用來釀下個月的梨酒。”

畢方湊過來,用喙尖碰了碰螺鈿盒,被盒身的光澤晃了晃眼睛,連忙往後退了退,惹得蘇陌葉哈哈大笑:“這小傢伙還是這麼好奇,上次在北荒,還差點把我的珊瑚笛叼走。” 畢方立刻委屈地輕鳴一聲,用翅膀蹭了蹭白真的手,像是在告狀。

正說著,白淺和鳳九挎著竹籃來了,裡面裝著青丘新採的梨和太晨宮的杏仁酥。“蘇陌葉哥哥!你怎麼也在?” 白淺蹦到螺鈿盒旁,眼睛亮得像星星,“這是西海的珍珠嗎?好漂亮!” 蘇陌葉笑著取出顆小珍珠,遞給她:“給你玩,別弄丟了,這可是鮫人姑娘們養的珍珠貝里採的。”

鳳九則蹲在桃苗旁,小心地摸了摸花苞:“四哥,這花什麼時候開呀?我想編個桃花環。” 白真揉了揉她的頭:“再等一個月,秋初就能開了,到時候編兩個,你一個,淺淺一個。” 東華不知何時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本古籍,淡淡開口:“太晨宮有本《花譜》,裡面有催花的法子,若想早些開花,我讓人送來。”

折顏笑著道謝:“不用麻煩,讓它自然開就好,太早開反而不經凍。” 眾人圍坐在廊下,喝著桂花蜜茶,吃著蘇陌葉帶來的鮫人糖,聊著秋釀的計劃。墨淵派令羽送來訊息,說崑崙虛的秋茶已備好,等下個月北荒的梨熟了,便一起去摘梨釀酒;阿古拉也傳訊來,說北荒的櫻桃幹曬好了,會派人送些來,讓他們加在酒裡增香。

“不如秋天辦個‘秋釀宴’,” 蘇陌葉提議道,“就在桃林裡,用新釀的梨酒、櫻桃酒,再請阿古拉帶些北荒的烤羊肉,肯定熱鬧。” 白真立刻點頭:“好啊!還要請狐帝狐後過來,去年除夕他們還說想嚐嚐桃林的秋釀。” 折顏笑著應下,從袖中取出紙筆,開始列宴客的清單,白真湊過去,在 “櫻桃幹” 後面添了 “北荒酥油餅”,兩人的字跡交疊在紙上,溫柔得像夏末的風。

午後,眾人一起給桃苗培土。蘇陌葉幫著削竹片,把支架加固得更穩;東華則蹲在一旁,用靈力清除苗間的雜草,動作雖慢,卻格外仔細;白淺和鳳九則負責把腐葉土撒在苗根旁,偶爾偷偷摘幾片桂花瓣,撒在彼此的頭髮上;折顏和白真並肩培土,指尖偶爾相觸,像碰了碰落在手背上的桂花,暖意在心底流轉。

傍晚時分,蘇陌葉要回西海,臨走前把螺鈿盒裡的海水蜜留下大半:“記得釀了梨酒,給我送兩壇,不然下次我就親自來搶。” 折顏笑著應下,遞給他兩壇剛陳好的櫻桃酒:“帶回去嚐嚐,配西海的烤魚正好。” 東華也帶著鳳九告辭,鳳九抱著白真送的桂花枝,戀戀不捨地說:“四哥,秋釀宴我一定早點來!”

庭院裡只剩下折顏和白真,還有蜷在腳邊的畢方。折顏取來塊新的桃木牌,上面刻著 “秋釀待宴” 四個字,旁邊雕著小小的酒罈和桂花。“掛在桃苗上,” 折顏把木牌遞給白真,“等開花時看到,就想起我們今天的約定。” 白真踮腳把木牌掛在花苞旁,木牌在風裡輕輕晃動,與 “真顏共守” 的木牌相觸,發出細碎的聲響。

夜色漸深,桂香更濃。折顏牽著白真的手,走到釀坊旁,看著剛封壇的梨酒 —— 壇口的紅綢上,寫著 “秋釀宴用” 四個字。“等秋釀宴那天,” 折顏輕聲說,“我們就把這壇酒開了,和大家一起喝。” 白真靠在他肩上,點頭應道:“好,還要在桃樹下襬張石桌,鋪上青布,放滿你做的點心。”

畢方蹲在他們腳邊,尾羽的火焰泛著暖橘色的光,照亮了釀坊的酒罈和庭院的桃苗。晚風拂過,桃葉沙沙作響,桂花瓣落在他們的髮間,像撒了層碎金。白真知道,夏末的等待很快就要結束,秋天會帶著滿壇的酒、盛開的桃花和親友的約定而來,在這桃林裡,續寫他們歲歲相守的溫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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