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緣記:從青丘初啼到桃林相守》第62章 冬至培芹,灶糖承暖(1)

作者:西小木6·9個月前

桃林的梨枝綴滿冰晶時,江南小鎮已近冬至。白真蹲在竹筐旁分揀菜種,青丘帶來的 “白玉芹” 籽泛著青褐色光澤,旁邊的 “大葉冬寒菜” 種粒飽滿,是狐帝特意從青丘菜圃選的良種。“把白芹種用溫水泡上,得泡夠二十四小時。” 折顏遞來個陶盆,盆底還留著驚蟄泡油菜籽的水痕,“李大叔傳訊說,菜畦的壅土都堆好了,就等咱們的培土法子。”

梨樹下的稻梨釀又埋深了些,紅綢帶在寒風裡微晃,是上月剛添的新標記。畢方落在筐沿,尖喙啄了啄陶盆邊緣,忽然想起霜降時揀的油菜種,竟也用尾羽掃過竹筐,把混雜的草屑撥乾淨 —— 它倒記得折顏說 “芹種怕雜質”,早把選種的規矩刻進了羽翼。

辰時的渡仙台白光落定,菜畦邊已圍滿街坊。新翻的壅土堆成小丘,溼潤的黏土泛著油光,正是溧陽白芹最喜的土壤。“阿真!阿顏!” 王大娘踩著薄霜走來,手裡捧著個陶罐,“剛熬的姜棗茶,天寒,喝了暖身子!”

種白芹的菜畦早已起了高壟,畦間留著三寸寬的溝。“白芹要‘深培土才見玉’。” 白真抓起把壅土在掌心搓揉,指給李大叔看,“先把泡好的芹種撒在壟上,蓋半寸薄土,等苗長到五寸高,就得分批培土,每次培三寸,一共培三次,莖稈才會變白脆嫩。”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培土要在清晨,土不粘手才好操作,不然會傷苗。”

東華蹲在田埂邊翻著古籍,指尖點在泛黃的書頁上:“《農桑輯要》載‘冬芹培土需三避:避雨天、避正午、避溼土’。” 他抬眼看向街坊們,“旁邊的冬寒菜要撒播,種子得和細沙混著撒,才勻實。” 夜華已搭好小拱棚,竹片彎成弧形,地膜拉得平整:“這棚白天要掀開通風,晚上蓋草簾,能抗零下五度的寒。”

培土的號子聲裡,畢方忽然振翅飛起,在菜畦上空盤旋 —— 原來幾隻田鼠要啃食芹苗,它立刻用尾羽掃出暖光,把鼠兒驚走。“這鳥兒倒比人還上心。” 李大叔笑著拿起釘耙,往芹苗根部培土,動作輕得像怕碰碎白玉。白淺蹲在一旁學培土,卻把土堆成了小墳包,引得鳳九笑彎了腰:“二姐,你這是埋種子呢!”

灶房裡早已飄起甜香。王大娘正教狐後做祭灶糖,麥芽糖熬得金黃,拌上芝麻和花生碎,冷卻後切成方塊。“祭灶要供糖瓜,粘住灶王爺的嘴,讓他上天多說好話。” 王大娘用糖塊壓出花紋,“晚上還要掃灶膛,祛晦氣,來年灶房才幹淨。” 鳳九捧著錦盒走來,裡面是繡好的灶馬圖:“這是給灶房掛的,繡了‘五穀豐登’,討個好彩頭。”

午後的曬穀場暖融融的。街坊們圍坐在一起,白真教大家處理冬寒菜苗:“真葉長到四片就得分苗,株距留五寸,澆定根水要澆透。” 折顏則用太晨宮的暖玉盤測土溫,玉盤上的水紋漸漸穩定:“土溫夠了,冬寒菜過年就能收。” 李大叔接過白芹種,小心翼翼地包進油紙袋,彷彿捧著稀世珍寶。

最熱鬧的要數祭灶儀式。灶房的供桌早已擺好,糖瓜、水果、三杯米酒整齊排列,灶王爺畫像前點著香燭。折顏按凡界習俗站在灶前,接過王大娘遞來的糖瓜,輕聲誦起祭辭:“灶王爺,上青天,多言好事少言煩;糖瓜甜,灶房暖,來年歲歲有閒錢。” 畢方忽然用尾羽點燃紙錢,火星落在灶膛裡,竟爆出細碎的暖光。

宴飲時的八仙桌擺滿了冬鮮:白芹炒臘肉翠白相間,冬寒菜瘦肉湯清亮鮮甜,還有用菜籽油炸的紫菜薹,脆嫩爽口。張師傅端著酒碗走來,手裡拿著捆剛割的白芹:“這芹是頭茬培的,送給仙長們,桃林的梨花配白芹,炒著吃最香。” 狐帝笑著接過:“明年我帶青丘的菠菜種來,霜打後的菠菜甜,下火鍋最好。”

臨走時,李大叔遞來個竹籃,裡面是包好的祭灶糖和捆白芹:“糖瓜給仙長們沾沾甜,白芹炒著吃解膩!” 王大娘把灶馬圖貼在白真衣襟上:“除夕一定要來,我用新收的冬菜做年宴!” 畢方叼著個小油紙袋,裡面是特意留的白芹種,它竟要帶回桃林,種在梨樹下試試。

回桃林的路上,糖瓜的甜混著芹香漫出來,油紙袋裡的種子沉甸甸的,像是裝著歲末的牽掛。白真摸著衣襟上的灶馬圖,輕聲說:“除夕來吃年宴,還要教他們種青丘的菠菜,讓冬天的菜畦更熱鬧。” 折顏握緊他的手,眼底滿是笑意:“好,再把埋了兩歲的稻梨釀挖出來,就著白芹炒臘肉喝,讓灶香融進酒香裡。”

月光灑在剛培好的芹畦上,祭灶的餘煙還在風裡迴盪,糖瓜的甜混著芹香,漫過渡仙台,漫向桃林。這冬至的菜畦邊,不是結束,是情誼的越冬 —— 桃林的種,凡界的技,都藏在白玉芹的脆嫩裡,藏在灶糖的香甜裡,藏在彼此的牽掛裡。往後歲歲,冬培菜、春種油,他們都會帶著這份煙火氣,在桃林種梨,在凡界傳藝,把每個日子,都過成暖融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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